“這都TM的什么東西,是人吃的嗎?”
一聲碗碎聲、一聲吶喊,打破了體育場的寧靜。
一個身材粗壯的青年男子站在巨型舞臺上,腳下落著幾塊瓷碗碎片,臉上一條嚇人的刀疤,雙臂之上繡著猙獰的紋身,身邊聚攏著二十多人,形態(tài)異常囂張,很順利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龍,你想干什么?”
注意到舞臺上的動靜,五六個身穿警服的男子沖了上去,領(lǐng)頭的青年男子沖著刀疤紋身男子怒喝一句。
“胡隊長,我沒想干嘛,就是想問問,大家收集來的糧食都到哪去了。天天讓我們吃這種豬都不吃的垃圾,那些糧食是不是都進了你們這些人的肚子?”
嬉笑地回答著,紋身男子絲毫沒有對這位警官的尊敬,說到最后,直接喊了起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對于自己喊話的效果,紋身男子很是滿意。
妹的,他早就看著警察不爽了,再叼,分分鐘就滅了對方。
他,有這個實力。
“大龍,你昨天不是看到倉庫的存糧了,難道還不滿意?”
發(fā)覺在場眾人眼中的懷疑之色,有些氣急敗壞的青年男子大聲吼了一句,期望將眾人的情緒壓回去。
一旦被對方鼓動起那不滿的情緒,昨天恐怖的一幕會再次發(fā)生,這絕對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要知道,糧食,才是他們控制整個幸存者團隊的關(guān)鍵,也是穩(wěn)定整個幸存者團隊秩序的不二選擇。
武力,他們這幾個拿槍的,有毛用。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藏私了?昨天被我們大家一逼,就拿出那么多米來,我就不相信你們沒有私藏糧食。大家伙聽好了,咱們絕對不能再受這些人的虐待。跟我走,咱們?nèi)コ瓊}庫?!?p> 手臂一揮,紋身男子帶著手底下的小弟就沖向1號出口。
而那些幸存者原本有些麻木的眼神多了幾分光彩,紛紛跟在紋身男子的身后。
或許,麻木了太久,他們都希望得到一點刺激。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跟在了隊伍后面。
從眾,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只有一小個團體,始終都站在觀眾席的一角,安靜地看著場中發(fā)生的一切,一水的俊男美女。
“你們瘋了了嗎?不知道大龍是什么人?那可是……”
青年警察帶著五六個人堵在出口處,厲聲呵斥著帶頭的紋身男子,順便想喊醒被蠱惑的眾人,但話沒說一半就被紋身男子身邊的黃發(fā)小弟給揍倒在地。
相對于個人武力,紋身男子身旁的那幾個大漢確是威懾力十足,沒有覺醒先天屬性的青年胡捷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除非,他拔出槍來。
“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考,穿一身狗皮了不起啊?!?p> 將對方揍倒在地,一頭黃發(fā)的青年大大咧咧地罵了一句,卻沒發(fā)現(xiàn)其余幾個警察沖了上來。
“考…”
感覺到頭上一陣劇痛,黃發(fā)青年只來得及謾罵一聲,就被幾人揍倒在地。
情形反轉(zhuǎn)之快,估計他自己都沒預(yù)料到。
“警察打人了?!?p> 紋身男子大吼一聲,帶著小弟們就沖了上去。
大手一揮,紋身男子手上浮現(xiàn)一層淡淡的金光,三個警察就被掃倒在地,氣勢一時無兩。
在紋身男子的英勇帶領(lǐng)下,大批的幸存者們沖了上去,出口處紛紛擾擾的,異常熱鬧。
而原本安靜的喪尸們聽到體育場里隱隱傳出來的人聲,紛紛興奮地怒吼起來,但限于那每一個通道間厚厚的障礙,只能過過耳福。
“砰。”
“住手。”
正當(dāng)洶涌的人潮即將沖入出口處的時候,一聲槍響,一聲怒吼傳到眾人耳邊,讓整個現(xiàn)場為之一靜。
“局長?!?p> “何局?!?p> “何局。”
……
看到來人和他身后整整齊齊的二十余位身穿警服的隊伍,還有領(lǐng)頭中年警服男子朝天鳴放的手槍,幸存者們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即便是先前囂張至極的大龍也是有些顧忌地站在原地。
人的名,樹的影,末世之前就是負責(zé)刑偵的副局長何立秋,其威勢還是不小的。
特別是對方手中握著的實彈槍,絕不是末世前那些巡邏民警唬人的空彈槍,那可是會死人的。
“怎么?榮皓,你今天還要鬧事嗎?”
看著領(lǐng)頭的那個紋身男子,手握手槍的何立秋冷眼一豎,沉聲問道。
“我這怎么能算鬧事呢,我只是帶大家爭取應(yīng)有的福利。我們大家當(dāng)初辛辛苦苦收集了那么多的食物,怎么現(xiàn)在讓我們吃豬食了?”
想起昨天對方的妥協(xié),榮皓一下子膽子就壯了起來,聲音中也沒有一點示弱。
警察局長又如何,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末世了,全世界都是喪尸,誰還管你是警察。
不過,相對于先前的那位警察隊長,這位實力不弱還手握槍支的警察局長,還是讓榮皓有所顧忌的。
“你們也不相信昨天看到的糧食儲備嗎?”
環(huán)顧一眼,何立秋看著前邊領(lǐng)頭的那十幾個幸存者,冷冷問道。
“我們不相信,你和老婆孩子都單獨在一窩里吃,我們怎么能知道你們是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得到老大的示意,一個耳朵上打著好幾個洞的小青年往前一步,大聲喊了一句,只是聲音中略帶顫抖。
面對警察,進了好幾次局子的娃總是有所畏懼的。
“就是,我們不相信。”
“我們不信?!?p> “不信。”
……
有了好幾個人的起哄,不辨真相的幸存者們紛紛鬧了起來。
警察的威嚴,在這一刻,不再是威脅。
糧食,才是他們眼中的唯一。
“讓開,讓他們自己去搜?!?p> 眼見群情激奮,何立秋眼中閃過一絲悲哀和冷冽,揮手讓屬下讓開通道。
“大家快去搜,找好吃的?!?p> 看到何立秋如此干脆,有些幸存者明顯愣了一下,卻在一些人的起哄中,失去了理智,跟隨著沖進了通道,沖向了食堂。
讓手底下的人護著家眷到了一旁的看臺之上,何立秋冷冷地看著那群亂哄哄的烏合之眾。
早知如此,他當(dāng)初就該隨廳長他們突圍出去,也好比在這里維持秩序,保護這些幸存者要好。
“叮?!?p> 一聲清響,在眾人耳邊響起。
那個聲音,很輕,卻又仿佛在耳邊咋響,振聾發(fā)聵。
“你們這里誰是主事的?”
一個聲音在眾人耳邊回蕩,大家下意識地看向舞臺之上,才發(fā)覺一個身穿軍服、背著長劍的年輕男子站在那里。
不知為什么,大家的目光仿佛全部被對方吸引,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