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
宇王猛然站起身,用力將面前的餐具掃落到地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聲,通更是伴隨著宇王的激動,一個飛身,重聲落地,將手中的匕首橫亙在郁澤的脖子上。
“姐姐,你這樣何苦呢,你就是把所有胎兒都吃了,那個孽胎存在的事實也改變不了?!?p> 我眼見宇王手筋暴怒鼓起,忙向郁澤喊去,奈何喉嚨卻發(fā)不出半點兒聲音,只能干巴巴看著郁澤潔白的脖頸被通劃出醒目的血痕。
“住嘴!那個東西已經(jīng)死了,死了,死了!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沒有—!”
宇王怒聲爆出,變得狂躁不耐,周身旋飛出股股犀利氣流,攪的身上鎖鏈噼啪作響,很是嚇人。
鎖鏈亂舞,如同魔鬼的觸手,很是赫人,我這才看清原來牽連著她和通的骷髏鎖鏈不只一條,而是由許多條精巧的嵌合在一起,組合成的。
這樣的鎖鏈噼啪亂舞,猶如無數(shù)手爪,稍不留意觸碰一只,便會被廝殺的體無完膚,我不禁為郁澤的安危深深擔(dān)憂起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生怕他受到傷害。
宇王身上的殺氣越發(fā)濃烈,使得鎖鏈四處劈殺,打的花瓣飛濺,猶如血滴滿天,整個宮殿片刻間被紛飛的花瓣浸染成血海,我看著根根鏈條犀利的從我的身上穿過,絲毫沒有疼痛的感覺,倒是有些慶幸自己此時的“透明”。
郁澤怎么樣了呢?我見鎖鏈飛射之處掀起碎石片片,心里很是擔(dān)心單薄的郁澤,卻瞧見他仍舊鎮(zhèn)定的坐在原處,絲毫沒有被眼前的凌厲景象嚇到。
郁澤怎么在笑呢?我望著他唇邊的笑容有些疑惑,那樣溫暖的笑容,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顯得很是突兀。
“姐姐,你知道的,他沒有死?!?p> 郁澤的聲音輕輕響起,猶如狂風(fēng)暴雨中飛入的落葉,很是蒼白無力,但卻使得狂躁中的宇王瞬間停住了暴動。
郁澤!
我大喊出聲,望見架在他脖頸上的匕首往下用力了幾分,血液從刀刃的邊緣滲出,在他纖細(xì)的脖子上流下,肆意的在青衣上蔓延,很是讓人憐惜不忍。
可是,郁澤的臉上仍舊始終保持著那種暖暖的微笑,似乎那刀刃并沒有劃在自己的身上。
這樣的少年,真是特別。
不好,通要起殺心了!
我望見通揚起手臂,豎起利刃要朝郁澤的脖頸刺下致命一擊,急的想要奔過去阻攔,卻怎么也動彈不得,就在危急時刻,宇王招了招手,通放下了手中的匕刃。
“郁澤,我的好弟弟,你好像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這可不好,姐姐會生氣的!”
半晌過后,宇王的聲音才又傳出,不同于剛剛的狂怒暴躁,她似乎變回了平靜,甚至是溫柔,讓人很是詫異。
窸窣的鎖鏈聲緩緩響起,我瞧見宇王一步一步的向郁澤走近,心里很是擔(dān)憂。
從小我就居住在河水邊,所以我一直都知道,最奪人性命的旋流往往都藏伏在最平靜的河面下,宇王一定想要對郁澤做些什么,我慌張的想要向前靠近,卻被撕心裂肺的疼痛感逼得不能前行。
郁澤,小心啊!
“姐姐,你看,這是蒼王哥哥送給我的,我好喜歡,姐姐,你看漂亮嗎?”
郁澤突然抿唇笑了起來,害羞的將左手腕的衣袖往上撥高露出腕間的玉石手鏈。
手鏈在燭火的映照下,發(fā)出清透的光澤,一看就知道質(zhì)地特殊,價值不菲,只是,郁澤,你難道不知道危險就在靠近嗎,為什么還笑的那么無辜單純呢,快逃啊。
我見宇王馬上就要接近郁澤的身體,連連大叫出聲,想要讓郁澤趕快逃離危險,卻乍然聽到玻璃碎裂的清脆聲,然后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朦朧起來,郁澤,宇王,還有通,所有人都變得縹緲虛無,我想要伸手抓住眼前虛空的東西,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正在從手腕處慢慢開始消失。
“啊—,不要!”
呼哧,呼哧,我大喘著粗氣坐了起來,嚇得驚慌大叫,片刻過后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車架、果籃、還有對面像是在熟睡的老頭。
“剛剛......是......夢?”
我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呼呼的喘個不停,分不清到底是在做夢還是清醒。
如果是夢,也太逼真了,我忙趕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齜牙咧嘴的疼過后,才緩了緩被嚇得慌亂的心神。
剛剛的一切,是怎么回事兒呢?
我捂住跳動的心臟,陷入回憶中。
“允命,你快累死我了哦?!?p> 咦,哪里發(fā)出的聲音,好熟悉哦。
不等我朝背后聲音的來源尋去,就被一個東西猛撲貼到臉上,夸張的揭不下來。
“好了啦蒜精,快下來啦,知道你喜歡我,也不用這么黏糊我啊,行啦行啦,快下來啦?!?p> 我打趣的將蒜精抱下來,心里很為它的蘇醒開心,有它在我的身邊,在這個地方我就不會那么孤立無援了。
“允命,你知不知道剛剛為了讓你魂出,差點兒沒累死我啊?!?p> 蒜精眨巴著藍(lán)玉般的大眼睛,在泡泡里骨碌碌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數(shù)落著我的傻笨。
“剛剛......難道......是真的?”
我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在泡泡里亂轉(zhuǎn)悠的蒜精,不敢相信之前看到的景象是真實存在,如果那樣的話,郁澤豈不是真的有危險。
不行,我要去找他!
我一個急速起身,沒留心把蒜精摔到了地上,氣得它在泡泡里嗷嗷亂叫。
“對不起啦蒜精,我是擔(dān)心郁澤才會那么慌張的,疼不疼哦,來,我給你揉揉?!?p> 我輕輕拍了拍泡泡,想要安撫躁動的蒜精,擔(dān)心它這個家伙氣炸。
“你呀,擔(dān)心他,還不如擔(dān)心擔(dān)心你自己,搞不好你的小命比他沒的還快呢!允命,說你傻你還真是傻到了我都懶得吐槽的地步,他是個王子耶,他們皇室內(nèi)部亂七八糟的一鍋亂,哪有你看到的那么簡單!你去摻和,只能死的更快!況且,他那個變態(tài)姐姐才不會殺他的,你沒見他是個級別不低的煉香師嗎,就憑剛剛那兩個人,根本殺不了他啦?!?p> 蒜精的話突然把我說蒙了,煉香師,郁澤,他是個煉香師?
我呆萌的望著蒜精,以為它睡糊涂了。
(明天就是國慶假期了,祝大家假期嗨皮哦!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