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來的日子里,隔三差五,溫庭筠都會來到魚幼薇的家中,給幼薇指導(dǎo)詩詞。時常,他也會帶來些錢財,衣物等接濟(jì)她們母女。
在幼薇的眼中,溫庭筠是很好的老師,也是值得依賴的朋友,也像親人一樣,給她帶來溫暖。
她總是想起他溫柔的話語,想起他低頭的那一瞬間。
他帶她去看江邊的柳,讓她在賦一首,帶她去看流水,看落花,看晚霞,看夕陽,他們一唱一和,默契十足。她的文筆不斷長進(jìn),而他也因教了個好徒弟而感到驕傲。
轉(zhuǎn)眼,他們相識兩年了。
有時候,感情就在不經(jīng)意間悄悄地產(chǎn)生了,像悠悠歲月里綻開的一朵荷花,讓平靜的水面泛起漣漪。一段感情的開端,誰也說不準(zhǔn)是緣還是劫。
溫庭筠那樣細(xì)膩的人,不會看不到那小女孩望向他時眼中的熾熱,不會不明白那詩句中蘊(yùn)藏的情意??伤滥鞘撬耐降?,他們是師徒,也是知交??善菢右环N不該的情愫讓他慌亂,讓他越想平靜越無法平靜。
于是,他想到了離開,他要回避那樣的感情。
也是一個暮春,一個楊花落盡的時節(jié),也是一個不冷不熱的午后,溫庭筠來找幼薇。
“師父,我又寫了一首新詞,你要看看嗎?”
“好,我看看”。
“幼薇的詩詞都已經(jīng)不需要我的指點了”,溫庭筠看到幼薇的詞,總是很是高興。他笑彎了眼,臉上的皺紋也十分明顯。
“師父就別再夸獎我了”,幼薇有些不好意思。
溫庭筠頓了頓,還是說出了口,“我要離開長安了”。
幼薇原本歡欣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她似乎沒有聽清他說了什么。
“為何?”
“想去別處看看?!?p> “去哪里?”
“打算去江南。”
“什么時候會回來?”
“不知道,或許一年半載,或許很久”
幼薇看著溫庭筠,臉上說不出什么表情,而他也似乎不敢去看她。
溫庭筠突然笑了笑,說,“幼薇如今亭亭玉立,也算大姑娘了,當(dāng)覓得良人了”。
“飛卿,我……”
幼薇的臉上染上一層紅暈,她鼓起勇氣,卻始終沒敢把剩下的話說完,心里的苦澀也無法表達(dá)。
“何時起程,我送你吧”。既然不能挽留,她想送送他,想一起再去看看那江邊的柳是否依舊。
“不必了,明日天亮前便動身”,溫庭筠淡淡地說。
“飛卿”,幼薇又喚了聲,聲音輕而纏綿。
“不管在哪里,你我依舊是師徒,是知交,書信往來,不必太過牽掛?!彼恼Z氣又變的溫柔,像以前那樣。
說完,他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幼薇的眼中還是他的輪廓,漸漸模糊,模糊在昏暗的胡同里。

梨落疏
或許我并不擅長寫故事,但我會用心,給讀者帶來美的感受,在細(xì)微處體味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