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兄,墨兄......”
“怎么樣啊?咋還不醒?。俊?p> “別吵別吵了,你們煩不煩,都圍著他多久了。我看他就是死透了吧,都成這副樣子了,他.....”
尹博文的話說到這里,卻因為墨如漾的突然睜眼而戛然而止。墨如漾此時正躺在主帳篷的床鋪上,丹流閣、莫言、趙熙等人正緊緊的圍著他。
尹博文則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中還十分悠閑的捧著個茶杯。
待他發(fā)現(xiàn)墨如漾的蘇醒后,也連忙撲了過來:“還沒死呢,真是命大。哎呦?!边€不等他說完,莫言的拳頭就已落到了他的腦袋上。
尹博文不高興的揉著腦袋。
姬無情趕忙抓住墨如漾的手腕,替其把脈:“氣息已經(jīng)平穩(wěn),脈搏恢復(fù)正常,不愧異于常人?!?p> “我沒事的,不用這么緊張?!蹦缪陨曰芜^神來,終于從床鋪上坐了起來,他掃視一圈帳篷,遂即問道:“外面情況怎么樣了?”
“這次多虧了墨兄,戰(zhàn)事已經(jīng)結(jié)束,周國那邊落荒而逃,我們營中大獲全勝?!蹦哉Z氣激動的說著,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倒是姬無情挽著胳膊,頗有些不滿的癟嘴到:“是啊是啊,周國跑了,咱們這邊也是傷亡慘重,光是墨兄的那個氣波波動,就死了大半了?!?p> “無情,”丹流閣湊了過去,小聲的提醒姬無情,示意對方不要再說了。
趙熙呵呵一笑,閃身擋到了姬無情的眼前頭,出聲岔開話題道:“不管怎么說,咱們趙軍就是贏了周軍,并且把他們打得落荒而逃,這是不爭的事實?!?p> “對,只要能贏就行了,不要在意過程?!蓖跷湟彩切熊姶蛘讨?,大大咧咧的補充道。
在這些行武之人的眼中,結(jié)果遠(yuǎn)遠(yuǎn)要比過程來的讓人喜悅。
“哈哈,那今晚來慶祝吧!”一個副將借機開口道?!靶邪?!”“好!”頓時,接連起伏的附和聲響起。
王武和夏侯志對視一眼,然后兩人共同向尹博文看去。尹博文聳聳肩膀,繼而勾起嘴角來:“就聽你們的!不過今晚都不準(zhǔn)給我喝酒!都受傷了,喝酒不利于痊愈!”
頓時,又是呼喝聲一片片的響起。
墨如漾蘇醒時,已是傍晚時分,周軍的撤退,讓所有士兵們都放松了下來。尤其是在得到尹博文的慶賀命令后,各個亢奮的很。
甚至連那些還躺在帳篷中,受傷程度各不一樣的傷員們,都因為周軍撤退,夜晚慶祝,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雖然周軍全員撤退,可還不能徹底松懈,平日里的監(jiān)視還是要有的。喬然很不幸的,今天這個值得慶賀的日子,居然輪到他在哨臺上值班。
當(dāng)他憤憤的趴在哨臺上,盯著遠(yuǎn)處,一望無際的平原時,一個高瘦的黑影卻艱難的爬了上來。
喬然定睛一看,連忙過去攙扶:“墨先生,”
“我來替你守著吧,你去和他們準(zhǔn)備晚上的事情。”墨如漾淡漠的開口,眸子中看不出一絲情感波動。
若不是知曉墨如漾是一個‘外冷內(nèi)熱’的好心先生,喬然肯定會被對方的冷淡,而面露不快。
“謝謝先生,那接下來就麻煩先生了!”喬然興奮的說著,連連沖墨如漾鞠躬后,翻身下了哨臺。
墨如漾找個位置坐下,將背上的小棺材拽至身前,輕輕地扶著棺材蓋子:“爹爹不是故意把你丟在營中的,主要是害怕那些人類傷了你?!?p> 說著,墨如漾運氣,把身體中的氣凝聚在手心中,透過棺材蓋子和棺材身的縫隙,向里面灌輸進(jìn)去。
顧英的魂魄很虛弱,必須要有陰陽之氣來維持常態(tài)才行。
世間萬物的修煉,借由氣來催動。而妖怪們所吸收的萬物精華,也皆為自然之氣。每個人生來,就會自帶一種獨特的氣。
這種氣,隱于任督二脈之中,凝聚于丹田,譚宮穴之中。
普通人的氣,是不具任何作用性的,只是個用來保持人體陰陽平衡的存在。
所以習(xí)武之人,在修煉之前,最先要做的就是打通任督二脈,以催發(fā)里面的氣。
氣用習(xí)武之人的話來說,就是內(nèi)力。只是‘氣’這個稱呼,早已在代代相傳中被丟棄掉了,江湖人士更喜歡用內(nèi)力來稱呼,體內(nèi)的氣。
人體之中的氣,只要通過自然之氣的催化,就能變得十分可怕。
氣的使用,可以虛化,亦可以實體。用世人常說的話來說,修煉中的氣,就跟神仙的仙術(shù)一般。
修煉無休無止,根據(jù)每個人的修煉納氣方式不同,氣可以在虛化與實體中不斷切換。
可以隱于體內(nèi),成為催動符紙的關(guān)鍵,亦可以實體化出來,成為隱形的攻擊性武器。
氣通過不斷的修煉,再加之各種演變之后,便可以達(dá)到所謂的‘術(shù)’的階段。只要成功達(dá)到‘術(shù)’的階段,那這個人就已到了可以成仙的資格。
而目前的墨如漾,還未修到‘術(shù)’的巔峰狀態(tài),甚至可以說是,在此卡主。
要不是體內(nèi)的妖怪,在做阻礙,他只怕早已到達(dá)術(shù)的巔峰。
成為這人世間少有的存在。
“唉,”感受著棺材板上的冰涼,墨如漾輕嘆一口氣,眼睛眺望向遠(yuǎn)處的平原?!叭绻皇窃谛g(shù)這里停住,我只怕就有救你的辦法了?!?p> 至今為止,墨如漾還記得師傅說過的,神術(shù)可以令人起死回生這點,記憶猶新。
只是,人術(shù)還未突破的墨如漾,想要煉成神術(shù),更是難上加難。
平原之上,已化作破敗荒涼的慘像。周軍原本安營扎寨的地方,更是不見一絲人煙。
殘陽如血,似血的光輝揮灑在平原的地表面上,更像是給這個僵持了幾年的戰(zhàn)場,蓋上了一層名為‘結(jié)束落定’的薄紗。
天邊擦黑,墨如漾就聽到了軍營中的喝彩聲。沒一會兒,喬然就興沖沖的跑到了哨臺下面來,吆喝墨如漾一同過去慶祝。
墨如漾搖頭拒絕,人類的飯食他還吞咽不下,就不打算湊熱鬧了。
喬然跑開。
軍營中的慶祝之聲此起彼伏,接連響起,這種喧鬧的聲音,一直持續(xù)到夜班時分才算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