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廣場突顯出風(fēng)聲呼嘯,所有的目光都緊盯著高臺,四位老人在輕聲低語,過了許久老人終于又開口
“此人,此人經(jīng)我等四人確認(rèn)根基已損,不過這棺內(nèi)有一陣法,具體不明白但應(yīng)是一種絕跡陣法?,F(xiàn)將人與物分開競拍,現(xiàn)在此人請諸位出手”
底下人面面相覷,一個損了根基的人沒有一點(diǎn)兒用處誰會去要,大概一炷香后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
“一萬地靈幣”
“這,還真有人要”
“好,一萬地靈幣成交,下面是這幅棺材”
“三十萬地靈幣”
“四十萬”
……
“八十萬”
“八十一萬”
“一百萬”
又是沉默,又是那個女聲。
“那誰呀,這么敗家,先花了一萬買具‘尸體’這次喊價又這么夸張”
“好像是古月宗的那位女長老”
底下私語不斷,都在議論那位出價的女子。
“一百萬一次
一百萬二次
一百萬三次成交”
“這次大會到此結(jié)束,多謝諸位的捧場”
一艘灰白戰(zhàn)舟于空中穿梭,雖然只有十幾米而且還只有船底沒有船蓬,但那也是飛行法器。戰(zhàn)舟石桌上躺著一位少年,旁邊一襲宮裝的少婦靜靜的望著少年呆住了。
“小木,你看他的眉眼是不是和小風(fēng)很像,還有那鼻子也有幾分神似”
旁邊那位叫小木的侍女無奈的嘟嘟嘴
“長老,風(fēng)小少爺己經(jīng)去了,您別看誰都像他行嗎”
“不,小木我知道風(fēng)兒己經(jīng)不在了,但他的確像風(fēng)兒,從今天起他就是我古水清的兒子”
看著古水清開心的笑容葉木微微擺頭,心中想到:許久沒有看到長老笑了,就沖這個笑容,多個兒子不算事。
戰(zhàn)舟一直向西陪著太陽落山,在月光中一座座沿著山脈而建的房屋出現(xiàn),靠近時山門牌坊上‘古月’二字發(fā)出深遂的白光與月光相交纏,下降的高度越多,那山顯得越高,那建筑顯得越宏偉。古月宗——天星大陸人族頂級宗門之一,顯示出與之相匹配的壯闊。落在宗門口時戰(zhàn)舟便消失不見,藏物納形于眨眼之間。將令牌掛在腰間進(jìn)入宗內(nèi)。
月鸞峰,古月宗外門長老所居之地,月鸞峰一棟竹樓內(nèi)一位婦女正陰著臉詢問中年男子
“怎樣才能讓我兒子醒過來”
那中年男子眼神一縮,她竟然叫他兒子,這回麻煩了。
“那個古長老莫急,您兒子沒什么大毛病,長睡不醒的原因有兩個,一是因為那孩子長時間的沉睡造成身體與精神的休眠,您只要多陪他說說話以及將他的身體多活動活動就行。至于第二個原因就有點(diǎn)棘手,那孩子的身體本源流失太多需要不少的天材地寶來補(bǔ),問題我已經(jīng)說明,就先告退了”
待男子走后,婦女摸著孩子的臉自言自語道
“上一個孩子我無能為力這一次,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我也要把你救醒”
忙碌中的時間總是過的飛快,一晃過去半月有余,每天的進(jìn)補(bǔ)讓那孩子的臉色逐漸紅潤起來。
“孩子,也不知道你叫什么”
“孩子,你喜歡吃什么東西告訴媽媽,媽媽可會做飯了”
“孩子,也不知道是哪位狠心的父母丟下你一個人”
“孩子…………”
生活中的大恐怖是迷茫,而在夢中就更顯的恐怖,充滿灰色霧氣的世界腳下黑色的土地看不見邊際,他走了許久,久到他忘記了時間,腳步不能停,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不能停,他忘記他在什么地方,他忘記他是誰。一成不變的景色里,孤獨(dú)成了唯一色調(diào),又不知過了多久他好像聽見了什么聲音。
“孩子”
“孩子……孩……子”
聲音越發(fā)的清晰,他感到了溫暖,越來越暖直到整個霧氣開始燃燒,他看見了一抹微弱的光,他的記憶逐漸恢復(fù)。
“我是誰?”
“我叫厲秋山”
“我怎么在這里?”
“是父親,對就是父親,就是他打暈我”
他什么都想起來了,可他更加迷茫,他不懂為何愛他的父親將他打暈,還有那前路出現(xiàn)的聲音,那聲音不是他親人的那又為何會在這里聽見。
他恢復(fù)記憶大概有一個月左右,他沒有時間只能憑借著以前的記憶估算,那聲音不斷出現(xiàn)內(nèi)容也越來越多,厲秋山很肯定那不是他媽媽的聲音,但那聲音卻總是叫他兒子,雖然沒見過面,可聲音里的關(guān)懷之意卻能體會。
月鸞峰,小竹樓
“長老,已經(jīng)快五個月他都沒醒過來,可能是不會醒了”
“小木,不管多久我都能等下去”
“長老,您可以繼續(xù)下去,但我們的小倉庫可繼續(xù)不了,五個月不間斷的供應(yīng)現(xiàn)在連根毛都沒有”
“沒有的話那……就去借,去找其他長老借,反正我是不會放棄的”
整個古月宗現(xiàn)在多出來一位長老殺手,任何長老見了古水清都繞道而行,沒辦法實在是被她借怕了,直接管好的借還一批批的借,不借又抹不開面,于是,古月宗掀起了一股長老閉關(guān)熱,眼不見為凈嘛。
對于孩子的事情古水清都親力親為,五個月下來古水清瘦了不少,望著躺在床上的小人兒古水清嘆氣道
“怎么辦呢孩子,今天都沒有借到東西,在這樣下去你要怎么才能醒來,看來必須去找一下那個人。孩子快醒過來吧,媽媽真的很想念你”
五個月的傾力照顧,她己經(jīng)將心完全懸在他身上,不曾聽過他說一句話,也不曾問過他意見,卻早以在單方面認(rèn)定。從最開始的幾分相似,到如今己是亦如親生。
轉(zhuǎn)身而去,直奔內(nèi)宗她需要去準(zhǔn)備明天的藥。
就在她剛走的那時刻,也許就是她轉(zhuǎn)身帶起的那陣風(fēng),吹開一雙眼,吹開萬年前閉下的那雙眼。慢慢的聚焦,厲秋山心中一顫,僅管現(xiàn)在還只能動動眼但他終于走了出來,他想立馬去到父親母親身邊,去問問這一切都是為了什么,他不介意失去頭頂?shù)墓猸h(huán),他不在意別人的夸耀,可他害怕失去親人,害怕孤獨(dú)。那不知多少歲月的孤寂令他從恐懼到漠然,直到永恒的篆刻在骨頭上,篆刻在血肉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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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如雪
希望大家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