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坡。
這里安置著許多難民和不能再服役的退伍士兵們,沒有靈力但地形利于隱蔽,一向是他們選擇安置點的首要條件。
難民們盛情邀請妙青前去過水神節(jié)。
水神節(jié)是沁州子民很重視的一個節(jié)日,妙青想著此舉既可以安撫民眾又可以鼓舞士氣便去了。妖軍比修士更重視神的節(jié)日,所以不必擔(dān)心他們會來攻擊。
難民營收拾得干凈整齊,難民的衣衫雖然破舊,但是精神都很好。大家挑選了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來舉行儀式,礙于條件限制一切雖然從簡,但是古色古香的祭品和音樂,老人家的悠揚唱詞,讓妙青也沉浸在節(jié)日的輕松氛圍中。
儀式過后,大家便開始敬酒。知道妙青受了傷,大家敬的酒都很甜很淡。妙青來者不拒,灌了一堆的酒,她最喜歡的還是玫瑰蜜酒。
“贊畫,咱們該回去了?!避蓜竦馈?p> “嗯,不急。”妙青笑了,“別拉著一張臉,我少喝點還不成么?!?p> 茗荷的臉這才沒那么難看。
一個小姑娘捧了一杯花酒過來,妙青彎下腰笑著接過酒杯,喝過花酒,小姑娘遞給她一條項鏈。
“李姐姐,這是我自己親手刻的,水神大人會保佑你的?!?p> 長方形的小木牌上刻著水神的紋飾,妙青把它戴在了脖子上。她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隨手掏出了一個小玩意兒送給小姑娘。
“謝謝你?!?p>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
臨走前,妙青還是不能免俗的發(fā)表了一通講話。她的話很短,免得招人煩,先是讓大家不要擔(dān)心,妖軍早晚會被打退,接著讓大家好好享受水神節(jié)。
三人離開了據(jù)點,選擇了走回軍營。
杜鵑坡的杜鵑七彩繽紛,像一條條彩虹鋪在地上。茗荷一邊走一邊摘了些花兒,打算回去用。突然,走在最前頭的喬嶼停下了腳步,妙青和茗荷也保持不動。
“有情況?!?p> 妙青閉上了眼睛。
沒有刺客,但有人設(shè)下了埋伏。杜鵑花海中殺機四伏,喬嶼一步一步,走得極慢。有時前進,有時后退,軌跡如星斗。
“嗖——”
喬嶼射出一只飛石,一朵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黑色杜鵑花被飛石擊中。
“小心!”
茗荷也打出了一記符箓,替喬嶼擋掉了第二朵黑杜鵑。
“走!”
妙青大喝一聲,彎下了腰,壓低著身體快步前行。茗荷喬嶼也依樣走著,妙青帶著他們走到了花海中央。
她盤腿坐下,茗荷喬嶼一左一右守在兩旁。妙青翻出了荼白長練,只見長練如金蛇飛舞,如鳳凰展翅。妙青的雙手,不停打出法訣,長練中飛出無數(shù)銀針,向四面八方散射而去。
花海中的花全部漂浮到空中,銀針尋找著寥寥無幾的幾朵黑色杜鵑。銀針劃過,留下的銀光立刻被七色杜鵑掩蓋住。
“噗——”
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五朵黑色杜鵑被銀針穿破,杜鵑花?;謴?fù)了正常。
“仙師!”
“妙青!”
妙青收回了荼白長練,擦了擦嘴角的血,笑著擺擺手:“我沒事,就是沒力氣了。茗荷,扶我一把?!?p> 頭一回,妙青像個老太君一樣被茗荷喬嶼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回了營地。
遇襲的事她沒有聲張,她只給影部的阿泳去了密信,阿泳很給面子的回了一封親筆信。
他分析有八成的可能性是妖軍干的,根據(jù)陷阱手法來看,很有可能是高人手筆。阿泳讓她多加小心,她被人盯上了,至于兇手他會追查。阿泳最后又叮囑道近期最好不要離開營地,也不要單獨行動。
有些事他沒有告訴妙青,因為這只是他的懷疑。而為了確定自己的懷疑,阿泳再次出手了。
文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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