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聽到后面有打斗聲而已?!?p> 寂月公子走了過來,臉色陰沉,目光中的震驚,無以復(fù)加!
沈羨魚,是他的女神!
憑借著他一等頂尖家族、出云山莊世子的身份,在整個天荒城中,想要哪個女人都是唾手可得。
唯獨(dú)沈羨魚,冰清玉潔,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偏偏她的容貌也是萬里挑一,氣度更是超凡脫俗,遠(yuǎn)超那些普通的少女。
而剛剛,他的女神沈羨魚,居然和一個廢物抱在了一起?
寂月公子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恥辱,整個人面部表情不斷變化,神情陰狠。
“羨魚,你怎么能和這樣一個連復(fù)試第一關(guān)都沒能通過的廢物摟摟抱抱呢,這根本不合你的身份……”
寂月公子雖然還在搖動折扇,但是手指在發(fā)抖,他的臉龐覆蓋滿寒霜。
他眼中充滿不解,看向沈羨魚,失落之色躍然臉上,他感到心臟在抽搐。
“我們是好朋友?!?p> 沈羨魚偏過頭,淡淡說道。
“好朋友?”
寂月公子一愣,感覺到整個人如遭重錘,胸口不斷起伏。
“當(dāng)我眼瞎嗎,哪里有好朋友抱在一起的?他根本配不上你,羨魚你不要被他騙了?!?p> 寂月公子寒聲說道。
“我和他怎么樣,關(guān)你什么事?”
沈羨魚眼里浮現(xiàn)出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冷冰冰道。
寂月公子就是她討厭的那種男子,在別人那里高高在上,如同云端的神袛。
可是見到她之后,卻完全沒有男子氣概,心眼小得可怕。
“我們走吧?!?p> 沈臨淵淡淡說道,其實(shí)他也不是很喜歡寂月公子,據(jù)說后者的衣飾半日一換,只穿一次就燒掉,簡直潔癖到了極點(diǎn)。
葉北冥點(diǎn)頭,將地上的示蹤龍涎拿出,然后和兄妹兩人走下山去。
三人都將寂月公子當(dāng)成了空氣,連一句客套的道別話,都沒有說出。
寂月公子面色緩緩陰沉,變得異常寒冷,雙眸中盡是殺氣,之前那副儒雅的貴公子模樣,已經(jīng)完全消失不見。
突然,他神色一凝,盯著地上的一個深深的腳印。
由于這里的地面非常潮濕,所以幾人都留下了深深的腳印,甚至連鞋底的花紋,都能清晰地看到。
寂月公子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接著變成了激動和興奮,他手指顫抖著從儲戒中拿出一個拓印。
這拓印,便是之前他命人在玉帳中,拓印下來的足跡。
此刻,拓印放在了葉北冥的腳印上,二者完全吻合!
“哈哈……葉北冥,你不僅是個廢物,還是個賊!”
寂月公子一把撲在了泥濘中,用力地捶打著地面,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眼里滿是眼淚。
就連他最為看重的潔凈,都是不顧了,渾身的白衣全都染上了黑色的淤泥。
“羨魚,我同你也算門當(dāng)戶對,可你偏偏卻選擇了他!”
“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他哪點(diǎn)比我好?”
“我發(fā)誓,一定要揭穿他的真實(shí)面目,讓你知道,我才是你的真命天子!我要拯救你,羨魚!”
寂月公子發(fā)現(xiàn)了天大的秘密一樣,一臉陶醉。
……
天荒城的街道上,葉北冥在眼里滴了一滴金色的液體。
這是煉制示蹤龍衍時,一起煉制的龍涎液,能夠查看示蹤龍涎的軌跡。
此刻,葉北冥的雙眼中,光線仿佛陡然暗了幾分,整個虛空之中,漂浮著無數(shù)的金色光芒粒子。
這些金色粒子,匯聚成一道道軌跡,漂浮在天荒城的上空,就像無數(shù)螢火蟲的光芒,匯聚在了一起。
它們像是一條金色的道路,迅速向城中蔓延,最終在萬香樓的上空,形成一朵金色的云霧。
‘他去了萬香樓?’
葉北冥眼中流露出一絲震驚。
這些金色云霧,只有他能夠看到,示蹤龍涎和葉北冥身上的追蹤烙印不同,被追蹤的人,神境之下,幾乎無法發(fā)現(xiàn)。
持續(xù)性很強(qiáng),隱蔽性絕佳。
換句話來說,寂無妖尊仗著自己融于虛空的能力,還以為自己不會發(fā)現(xiàn),肯定去了妖武者在天荒城的據(jù)點(diǎn)里!
“沈兄,現(xiàn)在有一個立大功的機(jī)會,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葉北冥看向沈臨淵,淡淡一笑。
“立大功?”
沈臨淵還沒說話,沈羨魚就連忙問道:“快說快說,到底是是什么立大功的機(jī)會??!”
葉北冥微微一笑,道:“你們跟我來就知道了?!?p> 說著,他帶著兩人,向天香樓的方向走去。
天香樓是刑獄特使周伯泰的產(chǎn)業(yè),是除了三大小銷金窟之外,最為奢華的地方。
之前林子奇就是在這里宴請葉北冥。
三人來到天香樓之外,葉北冥看了一眼天空,發(fā)現(xiàn)那金色的云霧懸浮還在上空。
天香樓裝飾華麗,稱得上是雕梁畫棟,平時從來都不會關(guān)門。
可現(xiàn)在,它卻大門緊閉,燈火熄滅,仿佛已經(jīng)打烊了,只有第五層的一間房子里,還亮著微弱的光芒。
“好戲到底是什么?。俊?p> 沈羨魚拉了拉葉北冥的衣角,大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柔聲說道。
“別急,你很快就會知道,今天還有意外之喜。”
葉北冥看著天香樓之外的馬廄,那里系著兩匹成色極好的麟駒,渾身雪白,毛發(fā)晶瑩,沒有一絲雜質(zhì)。
這兩只坐騎皆是罕見的異種,能日行萬里,每一只的價格都不會下于一百萬金幣。
葉北冥拿出之前在妖獸靈墟里,慕之仙給他的信號彈。
這信號彈,原本是在妖獸靈墟中,遇到不可對抗的危險(xiǎn)時通知長老用的。
葉北冥一直沒用,將其放在儲戒中,留到了現(xiàn)在。
信號彈勉強(qiáng)算是下品輔助靈器,外形看起來就像一把小型弓弩,上面有一個紅色的彈頭。
葉北冥觀察了一下結(jié)構(gòu),將上面的哨子給掰了下來,這樣它飛上天空的時候,就沒有任何的聲音。
里面的人,也根本不會察覺到。
葉北冥看了看四周,和沈臨淵對視了一眼,然后猛地一拉!
“唰!”
空氣發(fā)出一陣略有些刺耳的聲音,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完全寂靜了下來。
五個呼吸左右,三人都是看到,天香樓的上空五百米左右的高度,一團(tuán)約摸磨盤大小的猩紅光芒,驟然亮起!
這個通紅的亮點(diǎn)極為璀璨,比天上的星辰還要亮一百倍,能和銀色的月亮爭輝!
天荒學(xué)院,天荒塔。
天璇長老和姬玄默默坐在頂層,兩人在以此地的二十倍靈氣修煉,同時按照葉北冥的方法,修補(bǔ)封印,如同老僧入定。
此刻,兩人的緊閉的眸子緩緩張闔,凝望著半空中的紅色光光芒,一臉錯愕!
信號彈沒有使用過的,學(xué)院已經(jīng)確認(rèn),全部回收。
大晚上的,誰在天荒城里面放信號彈?
不只是天荒學(xué)院和天荒塔、城主府、刑獄司、包括沈府等等,都有重量級人物察覺到了這道本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光芒。
“信號彈是通知長老,有妖獸或者妖武者出現(xiàn)?!?p> “天荒城中不會有妖獸,難道是……妖武者?”
刀影長老臉色浮現(xiàn)出一抹錯愕,旋即神色大變。
現(xiàn)在是非常時刻,妖獸靈墟中,妖武者連殺天荒學(xué)院十幾名無辜學(xué)員,手段令人發(fā)指。
學(xué)院需要給那些家長,一個滿意的交代!
想到這里,刀影長老急忙拿出一張傳音符,通知天荒學(xué)院中所有的長老集合。
城主府內(nèi)。
沈垣負(fù)手而立,抬頭看著天上猩紅的光芒,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他也是從天荒學(xué)院中畢業(yè)的,知道這信號彈的來歷。
‘信號彈居然出現(xiàn)在周伯泰的天香樓之上?’
片刻后,他臉色冰寒,作出決斷:“來人吶,召集所有千戶,聽候命令!”
接著,他身形一閃,向著刑獄司急速奔去!
殊不知,刑獄司之內(nèi),已經(jīng)是整裝待發(fā)。
趙辰滿臉陰沉。
他身后,刑獄侍衛(wèi)整整齊齊羅列。
每個人的身體,都被猙獰的黑色鎧甲完全覆蓋,只露出一雙冷漠冰寒的眼睛,有一股殺氣,無匹迫人。
趙辰也穿上了黑色的盔甲,顯得有些臃腫,他跨坐在一頭黑色駿馬上,唇角掀起冷笑的弧度。
“你們都給我聽好!上次陳青和寂無羅剎從我刑獄司地牢中逃走,必定有內(nèi)鬼參與!”
“經(jīng)過我這段時間的明察暗訪,刑獄特使周伯泰,有重大嫌疑!今日你們隨我去天香樓,只要那廝敢反抗,就地誅殺!”
“諾!”
八百名刑獄侍衛(wèi)齊聲大吼,聲音無比震撼。
其實(shí),趙辰手里只有一部分的資料,還不能完全確定。
但是今晚,他一直派人盯梢的天香樓突然緊閉大門,史無前例地打烊。
那詭異的猩紅光芒,也憑空出現(xiàn)在了天香樓的上空。
幾樣事情湊在一起,說是巧合,趙辰都不相信!
……
沈家,一座云霧繚繞,燈火通明的藏經(jīng)樓之上。
沈蒼生手上握著一卷略微發(fā)黃的養(yǎng)生經(jīng)書,身旁站著一名白衣拂動、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
老者天庭飽滿,鼻若懸膽,雙耳垂肩,生得一副老神仙的模樣。
只不過,他的一只眼睛,居然瞎了,瞳孔呈死灰色。
兩人看向太幽山的方向,目光中都有著一絲忌憚和憂慮。
“紫微隱匿,正曜暗淡,輔曜離散,此乃大兇之兆,果然應(yīng)驗(yàn)了那句話……”
“什么話?”沈蒼生疑惑。
妖麟出,天下亂!”
獨(dú)眼老者嘆息,手中捏著古銅卦盤,上面秘力流轉(zhuǎn)。
突然,天空之上,猩紅光芒亮起,沈蒼生目光隨之移動。
他俯視整個天荒城,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種可怕的氣勢。
他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重現(xiàn)了當(dāng)年的巔峰狀態(tài)。
“神卜子,你在這里等上片刻,我去去就回。”
下一刻,他消失在原地,如同幻影一般,一步就是百丈,宛若在瞬移。
天香樓下,葉北冥露出一絲期待之色。
這道光芒足以讓全城的人都看到,是一種求援信號,而天香樓則是正處于光芒的下面,剛好燈下黑。
整個天荒城城里,只有天香樓里的幾人,看不到天上的璀璨光芒!

不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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