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遠山?”謝靈嘴里念著這個名字,“他是不是今天白天來說要帶走平原公主的那個人?。俊?p> 白日里,她因為一直都沉浸在睡夢中所以錯過了這場精彩的對決,等待她醒過來的時候,聽到下人都在討論著這件事,飛速的跑過去,只見到顧長青還是那副冷冰冰看不出來情緒的樣子走過來!
和她同樣的還有那個也睡了一下午的言木,言木趕緊走上前來,占據(jù)了顧長青身邊最有利的位置問道,“聽說你剛剛唇槍舌戰(zhàn)了一番,讓那個燕國的和親使臣落敗了?”
言木一臉的期待,這樣大快人心的事情誰聽了都高興,謝靈也上前去,“對啊,說說,你是怎么做到的,聽說那個什么燕國的大人可是來者不善?。俊?p> 顧長青站定,長吁一口氣,“你們兩個要是實在沒事就滾回去睡覺,要是不想睡覺就回去發(fā)呆!”
于是,謝靈聽話的從下午回來就一直在發(fā)呆,直到白子安來!
但是此時的白子安卻是有些激動的,他心里已然明白,那個齊遠山就是這場陰謀的幕后推手,而他今天來找青璇,怕是不那么簡單!
白子安狠狠的抓住謝靈的手,“你剛剛說,齊遠山來找青璇,為何而來,還有你說過的,這件事是為了青璇而設的陷阱又是怎么回事?”
“你別著急,事情是這樣的?!敝x靈看了一眼白子安握住自己胳膊的地方,那里寒涼徹骨,讓她不禁深深的打了一個冷顫。
但僅僅是看了一眼,于是繼續(xù)說道,“今天你沒在,那個齊大人就來了,說是這件事和平原公主有關,其實說白了他的意思就是平原公主殺了你們的那個齊大人,說要帶平原公主回去審查。但是顧長青不讓啊,他知道這是個陰謀,所以就把平原公主留了下來,可是,長青沒有證據(jù),沒有證據(jù)就證明不了平原公主的清白,到時候就算是他相信我相信,那也沒有用???”
一連說了這么長的話,謝靈大口大口的喝了兩口水,趁著白子安情緒還好,繼續(xù)說,“我聽顧長青說了,今天在那個現(xiàn)場出了一個證人,證人說看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女子出現(xiàn)過在那里,就在案發(fā)的前后時間段里不久!但是顧長青也說了,這個人的證詞很可能是假的,但是這段證詞屆時如果被你們燕國人聽了去,再一口咬定就是平原公主,到時候就不容易證明清白了。所以,我今天才讓你去探探敵情!”
說到這,謝靈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但是你要知道啊,我這么做是在幫你,不是我為了幫助顧長青。你明白嗎?”
白子安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個大白眼,真不知道一個小姑娘是怎么把這些話不經(jīng)大腦的就說出來?難道她真以為這些人都是傻,看不出來她心里的花花腸子!
不過雖然有些傻的謝靈,但還是有些用處的,白子安正在回憶著今天傍晚時分在齊遠山那里撞見的男子,他很可能就是齊遠山所雇傭的殺手,也是他們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但是思緒很快就被謝靈的啊呀一聲給打破,“怎么了,嚇死我了?”
人們通常只是聽過人嚇人,鬼嚇人,鬼被人嚇著了還當真是第一次!
“我想到一個事情。今天顧長青特意給我和言木看了一把刀,一個長長的直直的看起來很像是劍的一把刀!他說這個就是按照死者傷口的樣子推測出來的兇器,說我們兩個總是出去,還說這種刀很不常見,見到了就一定要連人帶刀的帶回來排查。你不是說齊遠山是幕后的人嗎?你今天去他那里了,有沒有看到那樣一把刀?”
白子安蹙著眉頭,很努力的去回想,但是今天他的那間屋子里很是干凈,別說兇器了,一點雜亂的物品都沒有。
還有。要真是兇器,他又怎么可能會光明正大的放在自己的房間!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殺過人的兇器通常都是會深埋地底或者是扔到某個井底或是河里這樣讓人無法發(fā)現(xiàn)的地方!
但是如果齊遠山并不是兇手,而只是下命令的人,執(zhí)行者另有他人呢?
“我出去一下!”白子安突然想到了什么,留下一句話又再一次的消失不見。
此時正好有敲門聲進來,她打開門一看,青璇正站在外面,“我一個人無聊,就想著找你聊聊天,我剛剛在外面聽見你在和別人說話,有人在嗎?”
說著,青璇站在門口往屋子里看了看,什么都沒有,心里也一時疑惑起來,她剛剛明明聽得很真切,雖然只有謝靈自己的聲音,但確實是對話無疑了。此時,屋子里確實又只有她一個人!
謝靈也察覺出了她的疑惑,于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讓你見笑了。我這個人啊,別的樂趣雖然也很多,很是我特別喜歡聽個曲唱個曲的,這都是小時候師父給帶壞的。這不,剛才我是背詞呢,哪里有什么人啊?”
謝靈尷尬的解釋著。當初自己義正言辭的告訴青璇白子安就一直在她身邊,她卻只當是她安慰的話,如今,她既已決定了要去和親,此時再告訴她怕只能是突增傷感,明知道那個人還在,卻根本看不見的感受,可能比知道那個人已經(jīng)不在了更加的痛苦!
不在了,心就不會懷揣著希望,沒有希望,就不會有失望,心也就不會痛!
因為痛,往往都是我們內(nèi)心欲望的作祟!
“是嘛。那你可是比我這個公主更有閑情雅致!”
面對這樣的夸獎,謝靈只能裝作受用的笑著,其實她哪里有閑情,那些都是以前在師父那里偷學來的,師父都是在煙柳之地那里學來的!
不過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她倒是不介意,只是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事嗎?”
從前的青璇也是個有母親寵的活潑孩子,雖然父皇不待見,但到底也是在母愛的庇佑下生活的,雖然后來母親走了,但也還有白子安的寵愛,把她當做小孩子一樣的寵著,那時候的她,也愛說說笑笑,尤其是和他見面的時候,就算是整天的說著什么“太陽又升起來了啊,中午吃什么,今天的海棠開了”這樣無聊透頂?shù)脑?,她也不愿意閑著!
后來,在經(jīng)歷了那些事情之后,竟然也慢慢的沉穩(wěn)了起來!也知道,這個世界如果沒有自己保護自己,就再也沒有人會保護她了。
成長,不過是一夕之間的事情。你以為你自己還是孩子,但是命運會給你當頭一擊讓你成長。
她泯著嘴輕輕一笑,“我是來謝謝你和顧長青的!如果不是你們,我大概現(xiàn)在正在他們押送回國的途中吧。路途艱險,或者半路上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也不一定。他們的心,大概就是黑的吧!”
“你不用謝我!”謝靈不好意思的擺擺手,“我還什么都沒有做呢?”
“總之謝誰都是謝。顧大人正忙著查案子,我也就不去打擾了,你就代替他收下就好!”青璇起身,如果是曾經(jīng),面對這些庇佑過自己的人她一定會上前給個擁抱,但此時,她只是輕輕的把謝靈的手握??!
“我說的是真的。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不止這一次,大概上一次在湖邊我就已經(jīng)死了!”
青璇的腦袋里迅速的閃過那天的情景,像是一場噩夢,讓她不敢去回想!
看到有些失神的青璇,謝靈也微微的在手中用了一絲力氣,見到她的眼神恢復了清澈之后,粲然道,“還說呢。那天我本是想去救你的,不過被顧長青給截胡了。不過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不愿意回想起來的話!
冰冷的眼神!
徹骨的寒冷!
那是惡夢。一場關于仇恨的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