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兵器的發(fā)現
張甲和趙乙非常奇怪首領怎么一點聲響都沒有,張捕頭帶著幾個捕快進去后,謝凌麒好像若無其事的說道:“那么多人進去,萬一看到不該看的豈不是不好?畢竟還有一位女子在里面。”
南宮俊逸好笑的問道:“那只是煙花女子罷了,你什么時候有心情關心那么多了?”
謝凌麒搖頭道:“煙花女子也是女子,冒昧打擾也是不對,女孩子家的臉皮都很薄的?!?p> 錢興覺得有幾分道理,對著張捕頭喊道:“若是不方便,可以給他們一點時間?!?p> 程安仕不樂意了,“知府大人的意思是紅綰失蹤的女子就是在我船上了?若是什么都沒查到,我可是要追究責任的?!闭f著眼神毒辣的看著南宮昱。
船艙內伸手不見五指,張捕頭也不敢點著火把怕燒了船體,便點燃火折子探路。
只見船艙內散著滿地的衣服,有男裝有女裝,釵環(huán)散落在床邊,一位女子只著一件肚兜躺在床上,身上搭著一個男人的手臂,女子可能聽到了聲響,慢慢醒來,待看清楚一下來了那么多人,低頭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瞬間尖叫起來。
程安仕聽到這聲尖叫,原本還抱有僥幸心理的他一下沉了臉色,而南宮昱他們則是一臉的志得意滿。
女子柔柔的尖叫聲同時也驚醒了宿醉的官船首領王虎,他不耐煩的道:“誰大清早打擾老子睡覺!”
睜開眼正準備罵人,一見幾人都穿著衙役的衣服,也震驚了,“捕……捕快?!”
女子一聽是捕快,頓時哭了起來:“捕快大哥,救救我啊……我……”已經泣不成聲了,那幾個捕快看到女子哭的梨花帶雨,已經相信了她是被強迫的,瞬間把守船首領王虎從床上拉下來先帶了出去,讓女子穿好衣服再出去,會有人替她做主的。
女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幾位捕頭大哥,昨晚他酒醉說什么船內有武器,可把小女子嚇壞了,捕頭大哥你們還是好好搜查搜查吧。”
守船首領王虎好像想到什么一樣,開始有些緊張:“你……你胡說什么?!哪來的兵器!”
女子有些瑟縮,抱著被子小聲說道:“小女子明明說的是武器,我也不知道是兵器還是武器了?!?p> 原本張捕頭認為這畢竟是官船,任他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私運兵器,但是看到他如此緊張,多年判案的感覺告訴他里面很有貓膩,便吩咐兩個手下把王虎先帶出去,他帶著其他弟兄好好搜查一番。
他進來時就覺得不對勁,鹽都是用麻袋裝的,為什么船艙內有那么多的木箱子,起初他以為這只是為了給船增重防止船體傾斜的東西,現在看來這里面說不定有什么,他上前把布一下子扯開,沒想到箱子里都是兵器,有長矛、大刀、弓弩、盾牌等等,這些都是平時打仗才會用到的啊,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而且還是成批成批出現的,張捕頭讓兩個人抬一個箱子出去做證據。
到了船外,守船首領不敢看程安仕,而女子柔柔也已經穿戴整齊跪在錢興面前,哭訴自己的遭遇,守船看守直呼自己冤枉,昨晚根本沒有強拉這位女子。
而打更老伯說確實聽到碼頭這有女子的驚呼,王虎卻解釋道:“你聽到驚呼不代表是她的尖叫聲啊,就算是,你有親眼看到我在她旁邊嗎?”
錢興看著打更老伯,打更老伯為人忠厚老實,被這樣一問,頓時面露難色:“確實是…沒看清?!?p> 錢興微微嘆了口氣,“只憑柔柔姑娘的一面之詞確實也當不得呈堂證供,還有其他證人沒有?對了,昨晚如此大的動靜,其他的看守侍衛(wèi)應該知道吧。”
王虎用警告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手下,張甲低著頭不說話,趙乙也默不作聲,這時女子面露悲戚,走到張甲和趙乙面前,痛哭道:“昨晚兩位官大哥還在和小女子說話,你們親眼見到我被這個禽獸抬了進去。難道你們真的忍心讓小女子蒙冤,最終獲得個栽贓官兵的罪責嗎?”
張甲為難的說道:“姑娘,我們是和你說話了,但明明是你自己來找頭兒的,也是自己走進去的,沒人強迫你啊?!?p> 柔柔快要絕望了,走到趙乙面前,冷笑道:“果真是官官相護!那么你呢?看到的也如他一般?”
趙乙張嘴張了半天就是沒說一個字,這下子還有什么好說的呢,柔柔走到碼頭邊,抬著頭望向天空,眼角不停的流出淚水,控訴道:“我三歲被狠心的父親賣入紅綰,自打記事起我就不停地在媽媽的威壓下學習各種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和討好男人的各種手段,這背后的辛酸又有誰會知道?都說我們是煙花女子,難道煙花女子就沒有尊嚴?就只配當一個玩物被人消遣?如今只因為我是一個煙花女子,被人欺負了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嗎?只是因為我已經不貞了嗎?如果此刻是個良家小姐,你們還會如此看輕我嗎?既然世間對我如此不公,我又何必留戀這人世間的人情百態(tài)呢?”說罷起身就要跳入水中,這是大家都沒想到的,包括安排這一切的謝凌麒,但是趙乙卻一直在防著她做出這種事。
見她落水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跳了下去救她上來了。他渾身濕漉漉,但還是向一邊的兄弟借了個外衫蓋在女子的身上,然后對知府大人為難的說道:“昨晚,柔柔姑娘是被強迫的。原本她已經要走了,但是頭兒沖出來一下抱住她把她抱了進去。她向我們求救,讓我們救她,但是我們怕頭兒責怪,便眼睜睜的看她被頭兒抱走了。屬下句句屬實,這事他也知道?!?p> 他指向張甲的方向,張甲起初是震驚,隨后無奈的低下頭嘆了口氣。
王虎暴跳如雷,“你們幾個小雜種居然敢合起伙來陷害我?!”
錢興命令道:“老實點!”幾個捕快又按住了他,不讓他再亂動。
這時張捕頭抬著個箱子出來了,只見上面蓋了一塊布,但是程安仕和王虎全都冷汗直冒,張捕頭在錢興耳邊說了幾句話,錢興神色大變,“給本官把他帶下去關起來!程大人,這船…”
程安仕還在做最后的反抗,“怎么?我的手下犯了錯,我不包庇。但是這是官船,錢大人還想怎樣?”
錢興客氣的說道:“下官不敢,不過發(fā)現了可疑之物,請程大人把自己的人先撤回,現在這里已經是證物了?!?p> 程安仕狡詐的笑道:“呵呵…官船只有皇上下令才可以封鎖,錢大人可能還沒有資格吧?”
錢興開始犯難了,他自然知道這官船裝的都是官鹽,若不是這幾日大雪,船早就開走了。
南宮俊逸打開扇子遮住自己的口型對謝凌麒輕聲說道:“謝兄,這下你又該怎么辦?”
謝凌麒回道:“南宮兄,你這在一邊看好戲一邊說風涼話的毛病真該好好改改?!?p> 說罷直接走到錢興身邊,不知謝凌麒從哪拿出一道圣旨,只聽他高聲喊道:“圣旨到——眾人聽旨。”
所有人包括百姓紛紛下跪,謝凌麒朗聲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從六品翰林院修撰謝凌麒文昌治本,端副望隆,朝綱所屬,選眾斯在。體業(yè)貞固,學藝該明,器惟瑚璉,材稱棟干。任蘇州巡撫,替朕微服視察民情,監(jiān)管污吏,行朕之責,蔑視違抗之人同抗旨論,欽此!”
南宮昱已經是老油條了,起來就祝賀道:“謝巡撫,恭喜升任了?!闭f著還斜眼看了一眼程安仕,程安仕這下面如篩糠,已經不知該怎么辦了。
謝凌麒走到程安仕面前說道:“程大人,現在是不是可以把你的人撤走了?本巡撫現在認為你用官船為借口,實則是在偷渡兵器,現下你的上面是誰還需進一步調查,但你企圖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意圖謀反之心朗朗,你還有什么話好說?我勸你最好爽快一點,不然到時候若是查出了什么,可不好解釋?!?p> 程安仕心想若是供出幕后之人,自己只會死得更快,不如拼一把,還有一線生機。
“哼!船內這些東西我自己也不知道,巡撫大人若是想要徹查,下官定會配合。只是沒有證據的事還請巡撫大人不要亂說,以免冤枉了好人。”說罷一揮手,便把所有的人都帶走了。
錢興趕緊叫來了眾多衙役牢牢把守這里,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小小的劫人案件了,這是涉及到了謀反,得好好調查了。
南宮俊逸對謝凌麒說道:“怪不得你胸有成竹,一點也不擔心程安仕耍什么花招,沒想到皇上那么器重你,特地提了你的官職不說,還給了你一道圣旨護身,真是不錯?!?p> 謝凌麒倒是沒有飄飄然:“只是為君分憂解難,何來器重不器重之說?”南宮俊逸已經懶得再和他打機鋒了,轉頭就走了。
此時慕容飏已經聽說了謝凌麒有一道圣旨的事,程安仕已經被釣了出來,現在只能棄車保帥了,“趙暢,讓我們的人把我們和程安仕之間的聯系全部切斷,證據紛紛銷毀,兵器這件事是拔出蘿卜帶出泥,以謝凌麒的聰明才智遲早會順藤摸瓜查到我們身上?,F在他雖然知道是本王做的,但是他還沒有證據,所以不能讓他得逞!”
趙暢領命就開始去安排了,慕容飏眼神變得變幻莫測,謝凌麒是不是真的不能再留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