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長悅發(fā)現(xiàn)自己醒來時,躺在自己的房間里,十分疑惑。
昨天睡著之前明明是在荷花池旁醒酒,怎么醒來就回到了家里。
喚了婢女青衫來問,青衫解釋說昨晚是將軍府的大少爺送她回來的。
白霄!?
夏長悅欣喜萬分,急忙讓青衫取了衣裙來?!斑€有我的蜻蜓金釵,再到廚房去備些糕點!”
“郡主,您還沒用過早膳呢,不如用了早膳再出去吧?!?p> “不吃了,你快去準備?!?p> 她坐到妝臺前梳理著頭發(fā),拿梳子的手卻因為開心而抖個不停。
是白霄送她回來的,他是不是肯原諒她了?
一刻也等不得了,她要立刻去找白霄問個明白。
到了許家,許家的仆人卻說許白霄不在家里,今早接到圣旨,任命許白霄為京安禁軍教頭一職,他接到圣旨之后便到軍營去了。
“青衫,備馬,我要去軍營?!?p> “郡主,這軍營在城郊啊,您獨自過去太危險了?!?p> “有什么危險的,備馬!”
夏長悅騎了馬,便一刻也不停的趕往城郊。
他當了教頭,便不常在家里了,今后見他一面也難,今日必須要問個明白才行。
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軍營,天已經(jīng)擦黑了,軍營的守衛(wèi)卻把她攔在了門口。
“來者何人?!軍營重地,不得善闖!”
“通報你們教頭,平昌王府的長悅郡主來訪。”
“您稍等。”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許白霄才出現(xiàn),他著一身武裝,非常瀟灑帥氣。
“軍營歷來禁止女子入內(nèi),郡主不應(yīng)該來這里?!?p> 夏長悅抬頭看著他,一路趕過來的她一臉疲色,但雙眼卻異常精神。
“昨晚是你送我回去的?”
“是?!?p> “你……”夏長悅咽了口唾沫。“你,你肯原諒我了嗎?”
倆人靜靜對視著,周圍的士兵都在竊竊私語。
“念華去世的第二天,我持劍到王府上,削了你一縷頭發(fā),我說過,我們不再有任何瓜葛,沒有原諒或不原諒,我只是,不想再和你有瓜葛了?!?p> 她想痛哭。
想扯著他的衣領(lǐng)子質(zhì)問他一個丫鬟就這么讓人難忘嗎。
想搶了士兵的刀威逼他不準趕她走。
想把從小對他的情感全部傾吐。
她的腦海里想了千百種。
最后卻只輕輕地說了聲。
好。
“天黑了,我派人護送你回去?!?p> 夏長悅恍惚的轉(zhuǎn)過身?!安槐亓??!?p> 她上了馬,奔上一片黑暗的路,腦海里反復(fù)回蕩著他的話。
我只是,不想和你有瓜葛了。
我只是,不想和你有瓜葛了。
我只是,不想和你有瓜葛了。
“別說了!別說了!”她停下了馬,沖著前面不見五指的黑暗大喊?!皠e說了?。?!”
山谷里只回蕩著她痛苦的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