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愛你
當(dāng)她絕望的說出再也不想見到他這種話時,他像被蜜蜂給蜇了一下,又倔強的不肯承認(rèn)錯誤。
后腳,連沐光也對他取關(guān)了。
接踵而來的,是他們的戀情被扒,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攪在一起熬成一鍋粥。
戀情曝光,不慌不忙,沐光取關(guān),情理之中。
她們關(guān)系那么好,沐光還不是什么事情都聽她的,證明了什么呢,她的愛也沒那么堅不可摧。
“是她說的,從今以后不想再見到我。那就斷了吧,我尊重她的選擇?!?p> “??!”墨熠燦抓狂,額頭爆起青筋,揮起拳頭砸在墻上,雙眼發(fā)怒的視著他,再也忍不住的吼出來:“她是沐光,她才是真正的沐光!”
空氣忽然安靜。
她是沐光。
她才是沐光。
以一人之力替他阻擋了千千萬萬流語蜚言的沐光。
那個唯一一個可以敞開心扉日夜陪他聊心事談夢想的沐光。
那個……自嘲灰姑娘的沐光。
“你…你再說一遍?”
沐歌崩潰,血液僨張,許許多多的回憶直上大腦!
明明早該聯(lián)想到的,偏偏自欺欺人。
“你是明星,是偶像,大家都喜歡圍著你轉(zhuǎn),你恃寵而驕,狂妄自大,有人把你捧上云端,你就以為自己真的高人一等,居高臨下了?你忘了嗎?曾經(jīng)在天上摔下來被全網(wǎng)攻擊的日子,是誰在背后,默默替你阻擋流言,陪你療傷?”
“那時,你說你想與她見面,她不知道有多開心,與好朋友一起去赴會,結(jié)果,你卻把她認(rèn)錯了,還讓她下不來臺!她就是缺心眼兒,才一次又一次,給你傷害她的機會。我把她讓你時,你不珍惜,現(xiàn)在,我不會再放手了?!?p> “……”
沐歌癱坐在椅子上,眼神寫滿震驚和悔恨。
一切都已明白過來…
回想當(dāng)初,沐光問他,她說:“你會在現(xiàn)實中愛上灰姑娘嗎?
我喜歡的那個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即使在他身邊,我也不敢告訴他,我有多喜歡他。因為會失去?;蛟S就個世界上,也有天鵝喜歡癩蛤蟆的故事,但絕不會讓我遇到。”
沐歌搖搖頭,喃喃道:“不,不是這樣的,我要去找她說清楚!”
起身,著魔般沖出去。
某醫(yī)院病房,透過門窗他看到她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保鏢將他攔截下來,隔絕在外。
極諷刺的一幕,以前,都是工作人員為保證他的安危阻擋生人靠近,還是頭一次,自己成了無奈的被動方。
直到今天,她的生命面臨著極大的危險,他才徹底的幡然悔悟。
沐歌掙脫了保鏢,沖到病床前,她緊閉著眼,氧氣管插在鼻間,臉色蒼白無血。
他顫抖地,握住她細白如雪的手掌,吻著喚著,兩顆的咸淚砸在手背上,淌入指縫。
“你醒來啊,你快點醒過來,打我罵我??!陸漫漫我告訴你,我喜歡你,這輩子,你都休想離開我!”
“我拜托你,醒來好不好?我愛你,你聽到了嗎?我愛你呀,對不起對不起,太晚看清自己的心。”
昏睡中,陸漫漫依稀看到了沐歌的面孔,在溫柔的喊她的名字:“漫漫…漫漫…”
她伸出手去抓,是水鏡里虛無縹緲的幻象。她感到眼皮很重,頭也暈暈的,聲音極其孱弱的喊著:“沐歌,沐歌…”
他聽不到。
眼角,流下兩行眼淚。
墨熠燦回到病房,看到沐歌狠心將他推出去,還警告保鏢不許再放他進來!
沐歌頑抗,揪著昔日小弟的衣袖,低聲下氣乞求:“熠燦,我求求你,讓我照顧她,求求你了,我不能…失去她!”
墨熠燦撇開他:“晚了,一切都晚了!”
就算這個世界人無人喜愛陸漫漫,至少還有我墨熠燦,永不變心。
而你沐歌,一個為了你兩次置生命于外的女孩,你不配得再到這份至純至美的感情!
昏迷了三天四夜,陸漫漫醒了,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的雪花,像刀片一樣鋒利的落在每一寸肌膚上,還有沐歌的話,言行間,比刀子更甚,像劊子手,把她捧到他面前的心,砍成了兩半,冷冷的看著她說:“你不配!”
她像是赤裸的躺在寒天雪地的冰窖,被無盡的寒冷與疼痛吞噬著。
直到醒來,那種來自心臟位置的劇烈抽痛仍然存在,原來,夢是真的。
沐歌。
沐歌。
我還是失去了你,我的天空從此星星隕落。
單方面的傾注一段情感,太痛苦了,下輩子,我不要再喜歡你了。
她能醒來,墨熠燦更是喜極而泣,幾天守著她不眠不休,胡須碴都冒了尖兒。
陸漫漫并沒有告訴任何人,上次體檢,心臟查出問題,直到這次酒精誘發(fā)病危,無疑又在鬼門關(guān)溜了一遭。
墨熠燦又慍又怕,忍不住放聲吼她。
他還沒有發(fā)全力,罵了沒幾句,她已經(jīng)哭的花枝亂顫,涕淚交加。
她說:“墨魚,他不要我了,他不喜歡我,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多久了,依舊沒變,愛你這回事,整整六年。
六年的執(zhí)著,激勵著她越過千辛萬險來到他身邊。
她喜歡的人真不差,他對每個粉絲都能做到像大哥哥那般溫柔對待,對每個人都抱有笑容。
唯獨傷她一人,干脆利落,徹徹底底。
我不要了,不要你了,什么功名成就,什么至死不渝的愛情,都不要了。
然后,墨熠燦閉了嘴,不忍茍責(zé)。
她下定這個決心時,那個人正好出現(xiàn)在她面前,嘴角和手腕都是淤青,臉上,轉(zhuǎn)換著幾個十分罕見的表情。
她很想,很想跳下病床撲到他身上大哭一場,撫摸他紅腫的眼角,向他低頭認(rèn)錯,主動求他和好。
可是想到他在餐廳里所作所為,一股羞恥涌上心頭,及時扼殺了沖動的欲望。
沐歌,你還來干什么?我們的交往,不過是眾人眼中的一隅笑柄。
從今往后,我再也不會對你有所期待。
沐歌眼眶紅紅的,仍不顧保鏢的阻礙執(zhí)意硬闖。
墨熠燦那關(guān),卻過不去。
病房吵吵鬧鬧,讓她心煩,狠下心說:“讓他走?!?p> 躺下床去,被子拉高高的,不去張望。
沐歌說:“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給我兩分鐘,說完我就走!”
沉默。
且當(dāng)作應(yīng)允,墨熠燦自覺出去了。
她保持著側(cè)臥的姿勢,被子蒙住臉,背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