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助教領命而去,不一會兒推著個推車回來,推車上有一巨大的,用毯子蓋得嚴嚴實實的透明柜子回來。
那柜子剛剛被放下便劇烈地震動起來,里面?zhèn)鱽砹艘宦暳钊诵捏@膽寒的嚎叫。
“這……這是什么?”一個女孩害怕地指著柜子說道,“這里面不會是……”
“答對了,給你一塊糖!”胖頭魚給了那女孩一塊巧克力糖,“這里面是一個活的冰骨異血鬼……”
胖頭魚的話還沒說完,高離淵便驚道:“什么?!活的冰骨異血鬼……諸神啊它會把那容器凍得吹彈可破……”
“高,淡定點,淡定!”胖頭魚示意高離淵坐下,“這是教會專門為教學和實驗特制的容器,它就算在里面把自己給凍死了也不一定能把這容器凍壞?!?p> “來吧,孩子們,我們來揭幕吧!”
胖頭魚滿臉興奮地搓搓手,走到柜子前一把掀開了毯子。
“呀!”
雖然已經知道了柜子里的東西,但見到正主的那一刻,女孩們的尖叫聲還是差點掀了屋頂。
柜子里裝著雪花和一具干癟的尸體,當光線照到干尸的那一瞬間,那干尸跳了起來,撲到柜壁上“碰碰”地敲打著,腐爛了一半的嘴大張開怒吼。
冰骨異血鬼的氣息噴到柜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外滲出。
見此,高離淵藏在身后的手中已經悄悄醞釀好了一個炎爆法術——方典對他身體的改造在法術方面尤為明顯,除了魔法戰(zhàn)斗部外的其他獵人基本不會冰霜魔法以外的法術。
但高離淵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該暴露,但如果這胖頭魚是個瘋子……
高離淵看了看陸雪涵,又看了看唐韻然,還有其他兄弟,心一橫,不管了那么多了,如果冰骨異血鬼真的破柜而出,那自己有把握把它瞬間燒成一團灰燼!
事實證明高離淵多慮了,冰氣滲入厚實的柜壁中不到一吋就被截停住,而后反向朝著冰骨異血鬼沖了過去,在沖出柜壁的一瞬間忽然升溫成一股蒸汽噴在它臉上。
冰骨異血鬼捂著被蒸汽燎過的地方:那兒的皮肉爛掉了一大塊。
“別害怕,就是一只普通的異血鬼而已。”胖頭魚拍拍柜子,異血鬼馬上朝著他手落下地方撲了過去。
但這樣做唯一的下場就是把自己撞個七葷八素。
“都過來看看啊,別縮回去啊,沒問題的!”胖頭魚笑瞇瞇地說著,將腰間那把劍拔出來敲了敲柜子,“它很老實的……”
柜子里的冰骨異血鬼顯然被這巧妙淡寫的舉動給嚇壞了,它猛地竄起來,AH一聲后在柜子一角縮成團,不住地發(fā)抖。
在常人眼里胖頭魚只是敲了敲柜子,但高離淵用了洞察術后發(fā)現(xiàn)那只冰骨異血鬼的身上被肉眼無法看到的法術鎖鏈綁住,只要它掙扎一下,那鎖鏈就會緊一分。
高離淵看向胖頭魚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尊敬——想不到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胖子居然會被稱為天下六奇術之一的縛龍索。
“好了好了,咱們都把它弄得害羞了!”胖頭魚依舊笑瞇瞇地說道,“現(xiàn)在我們來研究一下冰骨異血鬼吧……看那雙爪子——我知道學名是‘手’,但我習慣叫它爪子了,雖然看上去一掰就斷,但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就會被扼死……”
“看看這牙口,就算是質量上好的板甲也會被它輕易咬穿,更別說咱們這些不穿盔甲的獵人?!?p> “其實這不算是一只完整的冰骨異血鬼,完整的一只應該還包括它的冰矛,我本來打算把冰矛一起帶來的,但是狩大師說那太危險了,所以只能這么帶過來……”
“等你們的劍術再精湛一點,我就可以讓你們試試對付異血鬼,當然,不是完整的?!?p> “今天就先到這里吧,下次我們一起來研究摩奇羅,哦,對了,大家今天表現(xiàn)很好,每人獎勵一塊巧克力糖!”
“我感覺我要愛上這胖頭魚了!”含著那塊巧克力糖,古特含混不清地說,“我感覺他是這快一個月來對咱們最仁慈,也是最有趣的人了!”
他的話得到了除了海涅、唐韻然和高離淵之外所有人的贊同。
“我為什么覺得這家伙才是最危險的一個,別的導師最多就是折磨折磨咱們……”海涅捏著下巴道,“但是這家伙……這家伙居然就直接拿了一只活的異血鬼出來!”
高離淵點點頭,苦笑道:“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海涅的感覺很準確,教習獵殺技巧的導師都是危險品,獵殺技巧課也是最容易出現(xiàn)傷亡的……”
“高兄弟,你就別破壞氣氛了好嗎?”古特說,“好不容易有個這么好的導師,放下你的戒心吧?!?p> “是啊是?。 鞭蹦莞胶偷?,“胖頭魚導師看起來那么和藹,哪像那個鐵鷹,兇巴巴的,哼!”
眾人說笑著朝臥房走去,進房間之前,唐韻然忽然在高離淵耳邊說道:“你好像對狩獵教會很了解?。俊?p> “呃……我姐姐是魔槍戰(zhàn)斗部的副指揮使??!”高離淵眼珠一轉便找到了借口,“有她在我自然能提前得到不少有關教會的信息了!”
“這樣啊……”唐韻然點點頭,話鋒一轉,“明天我想找你指導一下,可以嗎?”
“明天不是還要去鐵鷹那老鬼那里練劍嗎……”
“你在禁閉室里日子過糊涂了吧?明天是休息日,鐵鷹他們應該回大陸上喝酒找姑娘了!”
看著唐韻然說出“找姑娘”后紅撲撲的臉蛋,高離淵“噗嗤”一聲笑出來,說道:“好好好,那明天一早我們就去中庭吧,正好當做晨課了!”
“多謝了!”唐韻然對他行了個女子禮,“明天我們從哪里開始?”
“嗯……不如和鐵鷹導師一樣,從摸底開始吧?!备唠x淵摸摸后腦,“你底子很好,而我是第一次教人,所以……如果教得不好的話,你就忘了我教的東西,堅持你原來的就行……”
“離淵你謙虛了?!碧祈嵢粶芈暤溃拔覐膩頉]見過有人能把劍用成那樣,哪怕是墨秦第一劍士,快劍喬任廷?!?p> “都是些三腳貓的功夫而已……早些睡吧韻然,明天也不會輕松到哪里去……”
翌日清晨,在城堡中庭一側的樹林里,唐韻然按照高離淵的要求,與他切磋了一場。
唐韻然持劍抱拳道:“得罪了!”
高離淵同樣持劍抱拳,朗聲道:“請賜教!”
她一聲嬌喝,以極快的速度朝高離淵沖了過去,手中的長劍以極快的速度朝高離淵胸前連刺三劍,這三劍極快,換了常人此時已經死于唐韻然劍下。
但這三劍都被看似陷入危機的高離淵以進代退,迎著她的劍鋒輕易地化解了。
只見高離淵挽出一個劍花彈開唐韻然攻來的劍刃,再挽出一個劍花將她逼入絕境之中,唐韻然情急之下竟出拳攻擊高離淵腹部。
高離淵早就預料到唐韻然會有這么一手,朝旁邊一跳,雙手倒抓著劍刃,劍柄上的配重球照準唐韻然的頭部敲了下去。
“呀……”
唐韻然感受到即將打在自己頭上的配重球,尖叫一聲,丟掉劍抱著頭蹲下。
“我又不會真打你,你這么害怕干嘛?”高離淵無奈地將離唐韻然頭頂還有幾吋的劍收回,“不過你害怕的樣子挺可愛的……”
“你……”唐韻然跳起來,氣鼓鼓地給了高離淵一腳,“再來!”
幾個回合下來,高離淵對唐韻然的劍術底子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兩劍交鋒,一直卡到護手,摩擦出點點火星。
高離淵就勢一拽,將唐韻然拽向自己,左手飛快地朝腰上的匕首袋摸去,但唐韻然比他快,她死死抓住劍柄,主動順著高離淵的力氣朝他撲了過去,左手摸出訓練用的軟匕首朝高離淵胸口刺去。
這一下讓高離淵措手不及,他以為唐韻然會發(fā)力對抗自己,想都沒想地死命一拽。
結果就是唐韻然砸在了高離淵身上,兩人一齊倒在地上。
“你死了!”唐韻然一骨碌爬起,騎在高離淵身上將軟匕首照準高離淵胸口一刺,“哈哈,我贏了……”
唐韻然忽然意識到現(xiàn)在的姿勢極為不雅:自己正張開雙腿騎在高離淵的小腹上,而高離淵的手則在自己的腰上,而且自己的一只手好像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氣氛一下變得尷尬無比。
此時剛入秋,霜石島遠離大陸,雖然受“秋老虎”的影響沒那么厲害,但還是有些炎熱,孩子們火氣旺盛,此時還穿著薄衣薄褲,再加上剛剛運動過……
隔著外褲和底褲,高離淵清楚地感受到唐韻然的體溫,還有一只小手……
也許單純的唐韻然沒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但高離淵此時的思想已經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可是個經過人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p> 而且和他共赴巫山,翻云覆雨的女子還是眼前這女孩的先祖!
在自己有反應之前,唐韻然紅著眼站起來,小聲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誰也不許說……不然……不然我就……”
見唐韻然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高離淵連忙說道:“我絕對不會說出一個字,不然我就……我就天打五雷轟!”
“不許發(fā)那么毒的誓……”唐韻然捂住了他的嘴,下一秒她便覺得失禮,馬上放開了手,“我們繼續(xù)吧……”
唐韻然故意不去看高離淵,腳尖在地上漫無目的地劃著。
高離淵拿過兩壺水,遞給唐韻然一壺,二人心照不宣地拿起水壺一陣猛灌。
“你的劍術太過貴族化,為了榮譽不愿意使陰招下絆子,這不像和人生死搏殺,倒像是在表演,說句更不好聽的,你給我的感覺是在跳舞?!备唠x淵說道,“而且出招大開大合,很容易被人鉆了空子……”
在高離淵的指導下,唐韻然在接下來的幾局切磋中有了些進步,甚至贏了他一局。
“哈哈,我終于贏了,雖然有點不光彩,但是好歹贏了!”唐韻然開心地將劍尖從高離淵的脖頸處移開,“多謝高導師的指導,小女子感激不盡,日后必將更加勤奮好學,還望高導師傾囊相授,切莫吝嗇!”
“你這一番文縐縐的話弄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高離淵白了她一眼,“平常感覺你雖然不是惜字如金,但也挺冷的一個人,怎么今天突然話癆起來?!?p> 唐韻然贏的這一局實際上是高離淵故意放水,給了她一個使絆子的機會,倘若讓她一直輸下去,恐怕她這樣一個要強的孩子心態(tài)會出問題。
“你要真覺得我是那樣一個人,那就說明你是真的不了解我!”唐韻然撅起小嘴,“也對啊,你平時和雪涵走得近,哪里會有心思了解我呢……”
高離淵苦笑道:“你在說什么??!我只是覺得……算了我實話實說吧,我覺得你是個高高在上的貴族小姐,有些……有些自慚形穢?!?p> “你啊你,好多導師都說你會是最優(yōu)秀的獵人,怎么還是放不下世俗觀念呢?”唐韻然不悅地說道,“從走進教會大門的那一刻,世俗的身份就與我無關了,現(xiàn)在我只是個屬于狩獵教會的獵人學徒而已,未來……未來也會屬于我的伴侶……”
唐韻然俏臉一紅,繼續(xù)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尖。
高離淵呆了一會兒,說道:“我們繼續(xù)吧!”
獵人的訓練就這樣進行著。
一周七天對應七位主神,同樣對應這些孩子的七種訓練。
維格利日訓練劍術,鐵鷹總會想出各種各樣的法子讓孩子們吃到足夠的苦頭,特別是后來鐵鷹要求與他對練,雖然高離淵總有辦法破解他各類刁鉆的招式,但吃到的苦頭一點不比其他人少。
艾爾芒日是騎術訓練,其中包括了騎戰(zhàn)技藝,這使得騎術訓練成了事故最頻發(fā)的課程,之后大部分傷亡都出自與此。
不過在這門課程上優(yōu)異的成績也成了出身貴族的奇奧拉賴以炫耀的資本
赫爾德日訓練棍術,為之后長柄兵器的訓練打基礎,薇妮很喜歡這門課,按照她的說法,她喜歡將棍子揮得虎虎生風和擊打時暢快淋漓的感覺。
高離淵也很喜歡這門課,不過他喜歡的是看奇奧拉被薇妮一頓教訓后一整天都拿不動刀叉的慘樣。
穆日學習各類野外生存技巧,海涅對導師所傳授的技藝早已爛熟,每次他都是第一個找回大堆食物的人。
耶修亞日進行弓術學習,溫格日休息,休息日唐韻然都會找高離淵切磋,后來陸雪涵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后也跟了過來。
然后整組的人都來了。
除此之外,每晚還要進行文史或者獵殺理論課。
經歷過文史課最初的崩潰之后,高離淵通過自己的努力逐漸追了上來。
但他對書上關于舊狩獵教會的記載始終是嗤之以鼻,發(fā)誓要為舊狩獵教會正名,扯掉奧德洛普的虛偽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