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猝不及防的巴掌,別說朱羽這個當事人,連六班的幾個女生都驚呆了。
她們那個溫溫柔柔的包子班長居然打人了?!
“對不起,手滑?!鳖櫺烈乃α怂τ沂?,溫和的開口說道。
朱羽:“……”
她摸了摸火辣辣的左臉臉頰,發(fā)現(xiàn)臉都腫了起來,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你,你打我?!”
“沒有啊,手滑而已呢。”顧辛夷退回六班女生身邊。
“你!你!”朱羽氣極,六班女生已把顧辛夷圍在了身后,她就是想還手也不可能了。
蔣瑤昂起頭來:“怎么,只許你手滑,不許我家辛夷手滑了?”
顧辛夷微笑看著朱羽:“同學,我覺得這首歌挺適合你的,長亭外,古道邊,芳草天?!?p> 蔣瑤不懂就問:“不是芳草碧連天嗎?”
六班的另一個女生徐麗接口:“那還不簡單,不要碧蓮唄!”
朱羽這才反應過來顧辛夷在罵她:“我打死你!”
“吵什么!剛剛發(fā)生的事誰給我解釋一下?!”裁判吹了哨,制止了朱羽。
顧辛夷禮貌的對裁判笑著,只是剛剛她對峙朱羽時誰都看得出來笑意里全是殺氣,而這個笑居然瞬間有了些楚楚可憐?
“老師,我不想說話,”顧辛夷眼角開始泛紅:“我的頭好痛啊?!?p> 裁判下了一大跳,以為把人家好好一孩子摔出毛病了,連忙讓人送顧辛夷去醫(yī)務室。
誰都看得出來,是朱羽故意拽了顧辛夷,她沒必要費口舌去解釋了。
至于添油加醋的數(shù)落朱羽的惡行么,她六班的小姐妹在這行可比她厲害多了。
顧辛夷扶著后腦勺,眼角的淚光始終消散不去。
真的好痛啊……
六班的第十棒女生似乎被顧辛夷激發(fā)了潛力,最后拿到了這一組的第三名。
而高二五班因為朱羽的違規(guī)行為直接取消了接力參賽資格。
六班的接力最終還是沒能排到名次。
不過他們的注意力并不在這里。
班長被欺負了?。∷墒橇嗟呐琶?,誰欺負班長誰就是打他們六班的臉!
六班的人以張強為首,直接隔空喊話讓五班把朱羽交出來。
五班眾人也覺得臉上沒光,但朱羽畢竟是他們班的人,于是大伙干脆裝聾作啞,就是不說朱羽去了哪里。
最后還是老魏與五班班主任協(xié)調,秉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態(tài)度,把這次沖突壓了下來。
然而六班內心的怒火有沒有真正熄滅,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還有其他團體項目要參加,大家只得先把這事放一放。
顧辛夷被安排在六班休息站,說是讓她守著大家的包包衣服,其實就是讓她好好休息別到處亂跑。
楚三找到顧辛夷時,她坐在休息站的小板凳上,依舊扎著馬尾,眼鏡也沒來得及戴。
顧辛夷似乎無論遇見什么大事,臉上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淡定,她戴著耳機,靜靜的看著一本書。
楚三貧瘠的詞匯量里蹦出來四個字:大家閨秀。
他想,顧學霸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忘學習啊。
他湊向前問:“軍師,你在聽什么?”
看著她那歲月靜好的淺笑,估計是肖邦什么亂七八糟的名人名曲吧。
顧辛夷頭也不抬,摘了一只耳機遞給楚三。
楚三從善如流戴上。
“迷惑于可憐的夢境之中,
遭到欠安之病的惡果,
愛戀之心日漸衰竭,
面對死亡縫上了雙眼,
病名為愛,
愛愛愛愛啊啊啊啊?。。。?!”
楚三:“……”
打擾了。
顧辛夷笑著問他:“好聽嗎?”
楚三誠實回答:“我聽不懂英語。”
“……”顧辛夷頓了頓:“這是日語。”
管它什么語,愛誰誰。
楚三岔開話題:“今天運動會啊,你就別看書了……”
仔細一看,顧辛夷手上的哪是什么學習資料。
黑暗的封面上寫了鮮紅的三個大字:十宗罪。
得,當他什么都沒說。
楚三放棄兜圈子直奔主題:“軍師,你剛剛那巴掌,真帥。”
顧辛夷舉起右手看了看:“還好吧,當時摔的有點懵,沒下重手?!?p> 說著她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你看,我得的獎項都是我自己的,你還要倒貼點月餅給我,我算是欠了你一個人情對吧……”楚三問她:“我?guī)湍闶帐啊?p> “不需要,”顧辛夷一下子就明白了楚三的意思:“到此為止吧,別惹事了。”
她模仿起老魏的語氣來:“楚同學,你要是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放在學習上,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楚三哭笑不得地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