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你是咋這么大火氣?”
徐海從飲水機里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媽的,一直在嘲諷我!說我們抓錯人了,他和這案子一丁點關系都沒有?!?p> “我現(xiàn)在也有一種感覺,是不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抓錯人了?!蔽腋f道。
白鵬正巧從外邊回來,手上拿著一個證物袋,抖了抖,說道:“嘶——老鄭,你可別再說了,你再說下去,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要真的抓錯人了,限時破案,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了!”
陸建銘從外邊推門進來:“放心,沒抓錯人。王全友已經(jīng)全部都招了。兩個人其中之一確實是他弟弟,另外一個人是他們一起長大的老鄰居,叫林廣志,徐海,你和胡旭走一趟!地址看短信,我發(fā)給你們了?!?p> “是!”
“陸隊,那我們倆呢?”白鵬在問道。
陸建銘瞄了我一眼,說道:“白鵬,你把兇器送到檢驗科找宋天幫個忙。”
“臥槽,陸隊……你該不會是……”
陸建銘沒搭理白鵬,甚至是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看著我:“鄭許,你要是愿意,就去審王全富,不愿意,你就收拾收拾東西,明天早上回司法鑒定中心!”
“那他必須得愿意啊!”
白鵬替我回答了。
陸建銘沒理會白鵬,朝著我問:“鄭許,你的答案呢?”
“我去審王全富?!?p>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鄭許,這案子和你實習時候破的案子完全不同。也不是所有的罪犯都和你想象中的一樣,那么簡單,單純!他的表現(xiàn)有很大一部分是真的,但是同樣,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假的!審訊王全富,我會全程盯著?!?p> “陸隊,你這樣我會有壓力……”我苦笑著說道。
他抬手打斷了我的話,說:“進去后,我盡量控制不說話,把所有的提問交給你。”
后路都已經(jīng)給我堵死了,我只能答應下來。
在去審訊室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陸隊!你等我一下?!?p> “反悔了?”
“當然沒有,我要做個準備!”
我回到辦公室,拿起來自己的水杯,接了一大杯水,又折了回去。
到審訊室,陸建銘和他說的一樣,果真沒有開口,坐在了記錄員的位置上。
我有些緊張。
這個辦法是宋天之前偶然間和我提起來的。
行不行我還真的不知道。
可我也真的沒什么別的更好的辦法。
只能試試看了。
王全富好像也看出來了我的緊張,笑著說道:“喲呵,你們這是從什么地方弄過來了一個小警察啊,怎么?你們警察局是沒人了嗎?讓一個實習生出來?”
“我還真的不是什么實習生,抽煙嗎?”
一聽到有煙,王全富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我給他點了一根煙。
我自己也點了一根,靠在審訊桌前面,說道:“其實我們現(xiàn)在掌握的證據(jù)已經(jīng)足夠起訴你了,就算是你什么都不說,也是一樣。不過我有一點很好奇,為什么你再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會選擇在那個節(jié)骨眼動手呢?”
王全富的表情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恢復了正常。
他猛的吸了一大口煙,說道:“小警察,我勸你還是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是什么都不會說的?!?p> “是嗎?”我一邊說,一邊把煙掐滅,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王全富盯著我手上的水杯,咽了一大口口水。
我繼續(xù)說:“我這個人沒什么別的長處,就是好奇心比較強。她給你帶綠帽子的時候,你是怎么忍住的呢?啊?”
“這位小警察,看來,你是想激怒我了?”
“我可沒有,只是單純的表達我的好奇而已,你不回答,那也不是不行!”
我說完,又點了一根煙,朝著他問:“怎么樣?還要來一根嗎?”
他點了點頭。
我又遞了一根煙過去。
陸建銘皺了皺眉,卻依舊和進來之前說的一樣,他會盡量控制不開口。
抽了幾口,他開口道:“我單身了三十幾年,遇到一個想要和她好好過日子的人,不容易。她是個陪酒小姐,我也不在意。我自己本身也沒什么能耐,就在ktv里賣酒能多掙點,看著她給人陪酒,我是真的不爽,但是不爽我也沒轍,沒想到她竟然和別人在包間里就搞起來了……”
“確實一般人干不出來這種事,然后呢?你原諒她了?”
“她和我保證,是最后一次了,我也是真的想和她過下去,也就原諒她了!我倆都訂好了,年底就辭職。明年開個小飯館,掙不了大錢,但是也餓不死吧。”
“確實!”我附和道。
他繼續(xù)說:“可是沒想到,她竟然和我哥搞到一起了!從小到大,我是真的受不了我哥,懦弱的不行!遇到搶他錢的小混混,還要讓我這個弟弟出手?!?p> “可是你哥哥也保護了你,也因為保護你而做了牢?!?p> “那是他自己自討苦吃,我知道那群小混混下不了死手。到時候我一身傷,我去報個警,那群小混混還不被連窩端了?他就是多管閑事!”
還真的是這么一回事。
但是前提是得事情像是他想的那樣發(fā)展才行。
那么多年前的事,到底像是他說的那樣不會下死手,還是像王全友說的那樣,是要真的置他們與死地,我們不得而知。
不過……這和今天的案子沒什么關系。
他繼續(xù)說:“我可以原諒她一次,兩次。但是我絕對不原諒她和我哥哥搞在一起!我就給她打電話,讓她提前辭職,沒想到,她竟然和我說,她不可能辭職的,和我在一起不過也就是為了錢而已?!?p> “你還有錢嗎?”
“我不還有個房子嗎?她就是盯上了那個房子。”
這個焦艷艷也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可……不是好人就該死嗎?
我沒辦法下定論。
陸建銘在一邊輕咳了一聲,提醒我,應該繼續(xù)下去了。
“那你呢?打算把房子給她嗎?”
“我要是給她,我早就被一腳蹬了!”
“大兄弟,你是真的慘。”
我一邊說還一邊搖了搖頭,一臉的鄙夷。
“你……”
他深吸了幾口氣,才強忍住沒發(fā)脾氣。
我趁著這個節(jié)骨眼,繼續(xù)問:“那你為什么要殺了她呢?”
他沒回答我,反而開口說道:“我用她和我哥的照片威脅他給我頂罪,他答應了,但是讓我替他上幾天班。反正也是年前最后幾天了,也不累!沒想到那個婊子竟然來找我哥了,還說懷了我哥的孩子……”
“然后你就一氣之下殺了她?”我問道。
我承認我有些操之過急了。
可到了這節(jié)骨眼上,天王老子來了,也不一定忍得住。
王全富抬頭看了看我,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