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涼風(fēng)拂過湖面,彎月入水,細柳扶搖而動,驚起漣漪。
窗邊輕紗微動,人兒已經(jīng)入睡。
落盈額頭微微泛出白汗。
隨風(fēng)入夢,身陷其中,無法自拔。夢中是千年前蛇妖被誅殺的那日。
落盈和君祁正在涼亭喝茶聊天,忽然間君祁似乎被什么東西驚起似的,起身跑開。
“君祁,怎么了?”落盈趕緊跟了上去。
不遠處,烏云卷天而來,猶如百萬大軍直直壓境,聲勢滔天震耳,一股涼風(fēng)刺骨,讓落盈只打哆嗦。
“梓淵,別殺她?!本顡踉谏哐媲罢f道,梓淵正手中那些金源劍準(zhǔn)備施刑。
“君祁,你貴為天神,既然與妖私通,本事逆天之事,本尊今日便就要替天行道?!辫鳒Y說道,眼神薄涼刺骨。
落盈在遠處望著,卻不敢上前,楞在原地。
“呵呵呵……”蛇妖突然笑了起來,“逆天之事,這世間萬物,本就不是你神界說了算,憑什么你說逆天就逆天了?”
君祁上前一步,語氣激動的說:“放了她,這事因我而起,與她無關(guān)?!?p> 梓淵輕笑,吐出幾個字:“蠢貨?!北忝偷貙⑹忠惶?,金光化為絲綢,將君祁包著拉開。隨后便縱身一躍而起,猛地將劍舉起一劍甩了下去。
一瞬間,巨大的金劍刺穿了蛇妖的胸膛,“哇”的一口血噴出來。
“姬舒!”君祁拼盡全力掙開,猛地沖上前,跪坐在姬舒旁邊,瘋了般的撫摸著姬舒的臉,淚水止不住的掉。
“七郎……”姬舒費力地喊出幾個字。
“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姬舒……姬舒……”君祁不停的喊到。
遠處地落盈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終究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七郎,不怪你……不……”一瞬間,姬舒靈丹破損,一瞬間,灰飛煙滅。君祁想要抓住,卻怎么也抓不住,只有手上暖暖的光。
梓淵見狀,轉(zhuǎn)身離開。
忽然間,君祁瘋了般的笑聲傳入梓淵的耳中,那聲音絕望尖銳,恐怖至極。
“我們說過,要同生死共進退的?!币凰查g,君祁猛地將一把劍拔出在脖子上一挽。鮮血頓時噴涌而出。梓淵聞聲猛地回過頭,卻看見君祁倒在地上,脖子上的傷口像是一條洶涌的河流,流淌著的事生命。
“君祁!”落盈猛地一驚,拼進了全力跑了過去,本就柔弱的身子經(jīng)過這一跑,早已經(jīng)大口喘息著,這是,她卻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
落盈不停地捂著君祁的傷口,似乎好像不流血了,他就不會死了。君祁卻終究閉著眼,臉上還有些許淚痕。
“不要……君祁,不要……等等我,君祁等等我,別留我一個人……君祁……”落盈失聲痛哭,卻早已經(jīng)失了一個公主的姿態(tài)。
她恨,她恨啊,她愛他,他卻不愛她。最后也是為了另一個女人死在她的面前。落盈的淚水打濕了衣襟,她的嗚咽從要求變成了請求:“我求求你,君祁……等等我,君祁——”
一個擁抱過太陽的人,是會害怕黑夜的,君祁就是落盈的太陽,即使說的真實點,君祁就算不是她的太陽,可是某個時刻,他的光芒確實照亮了她孤獨寂寞的心房。
梓淵心口一緊,他沒有想過君祁會為她殉情,這世人看來最愚蠢的事情既然會發(fā)生在天神之中,這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局。
為何這情,盡讓世人這般著迷。說不清,道不出。
“君祁……君祁……等等我……”落盈口中呢喃著,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瞪著眼睛大口喘息,原來,是夢。
她多想千年前的事真的是夢啊。
回想起以前的種種,落盈心口絞痛,眼淚止不住地從臉龐滑落,落盈蜷縮著被子,包裹著全身,任憑黑夜吞噬,無聲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