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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頭墻映世清徽

第020章 偶爾聞聽春閨怨 朝夕且觀如玉顏

馬頭墻映世清徽 慈蓮笙 1578 2025-01-10 23:59:39

  “娘……”

  “父親……女兒不愿……”

  幾聲夢囈從身邊傳來,假寐的管殷睜開眼,只看見手里還拿著繡繃子的劉姣安正枕著小臂伏案而眠。

  管殷有些心疼。

  想起自己當(dāng)年通宵準(zhǔn)備考研的時候,也是這樣深夜里捧著書,坐在椅子上,不知什么時候便睡沉了。

  窗戶關(guān)得并不嚴(yán),窗外濕潮的氣息悄悄的潛進(jìn)屋里來。天氣已經(jīng)暖了起來,原本就算不披蓋上,也不至于受寒。

  只是劉姣安日夜里忙,現(xiàn)下看起來藏著排遣不開的情緒,最是容易讓風(fēng)邪入體,管殷心頭泛起幾分擔(dān)憂,輕手輕腳的站起身,拎起搭在一旁椅子上的衣衫,走劉姣安身后,小心翼翼的搭在后者的肩頭:“不愿意就算了,何苦強求?”

  “彤彤姐,為什么……回不去?!北M管管殷搭上了這句話,劉姣安還是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問著每一個不在場的人,問著那些管殷想要尋找答案,卻根本不知道從哪里開始的問題。

  彤彤姐?是原身么?管殷想借著這個機會問下去,畢竟夢里的人醒來多半不會記得自己在朦朧中回答的那些問題。

  “相公,你做不好,姣安不覺得麻煩?!?p>  “當(dāng)初你說會照顧好自己,為什么騙了我?”

  “是彤彤騙了你么?騙了你……什么?”眼見著劉姣安抿了抿嘴,看樣子是睡得深了,管殷帶著試探的話也隨之聲音越來越小,終于隨著前者綿長的呼吸聲一同停了下來。

  “也罷,好夢?!?p>  原本自己是為了什么站起身的?管殷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自私。自己嘴里說著不想干擾歷史,可一直在利用身邊每一個人的善意達(dá)到自己的目的——回家。

  星月有情,常伴無眠人。風(fēng)云有義,不肯要星月空照自討苦吃的人。推開門的管殷,看到的便是萬籟俱寂的夜。

  絲絲縷縷的風(fēng)搖動樹葉,像是一陣?yán)湫芜^耳畔。走了幾步,孤獨的夜好像一直掩藏著什么能夠吃人呃東西,逼得管殷又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原本搖曳著忽明忽暗的燈燭已經(jīng)亮了起來,管殷猜是劉姣安醒了。

  “三恒?這么晚了你還沒有睡下么?”迎面照見的卻是剛從屋里面走出來的三恒,管殷不免有些驚訝,“你明日尚且要忙,為什么不多休息休息?”

  管殷記得劉姣安這里沒有什么守夜的規(guī)矩,三恒即便是再得主人家信任,也畢竟是男兒,深夜里走到夫人入寢的屋子里,到底算不上合適。

  三恒沒有直接回應(yīng)管殷的話,只是轉(zhuǎn)過身去要到廚房給后者準(zhǔn)備些暖身子的熱水:“這么晚了,相公出門披上些衣服,不然受了風(fēng)寒便不好了?!?p>  “哦,好。”下意識的總覺得三恒像是有什么事情一直在瞞著自己。包括鄰家大漢來到這里最開始叫的也是三恒……這當(dāng)中真的只是瞧不起原身出自教坊么?

  “三恒?”

  三恒剛才走到勉強搭起來的新廚房門口,聽見自家相公呼喚,當(dāng)即轉(zhuǎn)過頭來:“相公有什么事么?”

  “相公,三恒先去給相公準(zhǔn)備些熱湯?!被剡^頭來了,自家相公又不說話了,三恒一時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如今新砌的灶小了些,燒起水來也慢,改日三恒再修個大些的?!?p>  聽見有關(guān)廚房的事,管殷不免羞赧。自己不想影響一絲半點的歷史,可自己的存在或許早就造成了不知不覺的影響——至少原身應(yīng)該干不出一把火燒了廚房的事情來,不然三恒也不敢放心的離開。

  “嗯……”

  “我的意思是你先不必忙了,我有些話想要和你說一說?!惫芤髧@了口氣,打算旁敲側(cè)擊的從三恒這里下手,“我記得你是和夫人一起的?從劉家?”

  “是?!弊约蚁喙源蚵渌竽X子就不好,這一點三恒是知道的,只是這無關(guān)痛癢的問題,也不知道管相公問來做什么?

  “那你知道我曾經(jīng)……”

  “相公放心,三恒不會另眼相待的?!彪y道說相公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成,當(dāng)初意氣風(fēng)發(fā)娶了夫人的時候,可沒有如今這般支支吾吾……不然想必自家夫人也不會看上相公的,三恒怕是自己不在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是那家人胡亂說了些什么么?”

  “相公不必往心里面放的,只要是夫人認(rèn)定了的,便是三恒認(rèn)定了的。”

  三恒表了表忠心,可這并不是管殷想要聽到的答案。

  “況且旁人家都說管相公乃是賣身葬父,無奈才淪落教坊,三恒佩服相公的孝心?!?p>  終于也偶一兩句是自己真正想要知道的了。

  “只是相公這些年都沒有帶夫人去拜過先老爺……”

  這當(dāng)中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的有情況。只是劉家知道原身是教坊出來的,難道就查不到原身女扮男裝的事么?

  “相公?”

  “時候不早了,相公還是早休息罷!”

  三恒當(dāng)然是希望自家夫人過得好的。之前哪怕是相公的身份要人詬病,可好歹一身的本事不至于埋沒了夫人的一片真情。倒是近來相公這般模樣,不由得讓三恒擔(dān)心起夫人和相公的未來。

  管殷點了點頭,卻知道自己必然是今夜無眠。

  “啾啾啾……”

  “咕咕!”

  “啾!咕咕咕……”

  不知那棵樹的樹枝上,已經(jīng)有早起的鳥兒蹦跳著喚醒清晨。管殷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疼,就是天靈蓋那里有些悶悶呃疼,可整個人清醒得根本沒有睡意。

  天邊一線白,吞噬著藍(lán)紫色的夜。屬于太陽的新的一天的橙紅一點點盤剝著黑暗,管殷眼見著劉姣安伴著第一聲雞啼一同醒來。

  “夫人早?!?p>  緩緩立起身來的劉姣安感受到了身上披著的衣衫,知道三恒一般是不會在晚上進(jìn)屋的,側(cè)頭看見提著眼皮的管殷,就更明白是怎樣一回事:“相公沒有睡么?”

  “我……”

  “相公休息休息罷?!?p>  “我睡不著?!?p>  管殷說是睡不著,可是等到劉姣安到集市上不久,管殷對著書案發(fā)著呆的時候,不多久還是沉沉睡下。

  雨聲淅瀝,總潛人夢,悄聲聽著管殷呢喃。

  “你可來了!”

  “是那里的索命鬼?”管殷一驚,猛地睜眼,又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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